萧禹和林瑶几乎同时“感觉”到,困住他们的那股无形之力,骤然松动、消散!
囚笼……解除了?
是玄苍它们成功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没等他们感到欣喜,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诡异百倍的吸力猛然传来!不是将他们拉回身体,而是朝着某个更深、更黑暗、更无法理解的方向拖拽!
“怎么回事?!”
林瑶的意念传来惊愕。
萧禹的意识也瞬间绷紧,他试图抵抗,但那股力量层次太高,如同命运的洪流,无可阻挡。
两人的意识(灵魂)被强行扯离了原本的轨道,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
……
消毒水的气味。
眼皮沉重,缓缓睁开。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白色的天花板,简单的灯具,旁边是滴答作响的医疗仪器。
“萧禹!你醒了?!”
几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围了上来,带着惊喜和疲惫。穿着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军装,脸上有硝烟熏黑的痕迹,眼中是真诚的关切。
“班长?大刘?小赵?”萧禹下意识地叫出名字,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和割裂感同时冲击着他。
“是我!是我!你小子可算醒了!”被称为班长的汉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你他妈吓死我们了!那颗炮弹就在你旁边炸开,我们都以为你……”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是萧禹,是一名战士,在一次阻击战中为了掩护战友转移,被炮弹震晕,身受重伤,被送到了这个战地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末世……御兽……诡异……石胎……林瑶……
这些名词和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现,但迅速被另一套更加真实、更加鲜活的记忆覆盖——训练、行军、战斗、战友、家国……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萧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梦见世界末日了,有怪物,有超能力……我还养了好多厉害的动物去打架……”
战友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萧禹你小子是睡糊涂了吧!”
“还超能力?我看你是被炮弹震傻了!”
“就是,现实世界哪有什么怪物?咱们的敌人只有对面那些混蛋!”
在战友们七嘴八舌的调侃和关心下,萧禹也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可能……真的是睡糊涂了。”他喃喃道,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褪色,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眼前战友们真实的笑容,空气中硝烟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身体的疼痛,才是真实。
养伤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女兵。她叫林瑶,是隔壁医护队的,英气,果决,眼神清澈而坚定。他们偶尔会在伤兵散步的区域遇见,点头致意,慢慢会聊上几句。关于战争,关于家乡,关于未来或许看不见的希望。
不知为何,萧禹总觉得她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林瑶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偶尔会闪过一丝疑惑和探寻。
战事吃紧,他们很快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在一次联合行动中,他们的小队被包围了。弹尽粮绝,援军未至。
最后的阵地上,萧禹和林瑶背靠着背,手里握着打光了子弹的枪,当做棍棒。
“没想到,最后是和你死在一起。”林瑶喘着气,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却依然笑着。
萧禹也笑了,看着围上来的敌人:“好像也不错。”
他们都没有说出口,但那种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中萌生的情愫,彼此心照不宣。
敌人的刺刀捅来的时候,萧禹挡在了林瑶前面。林瑶的惊呼声中,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