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能是一个警告,或者一个条件。
但就在她开口前,萧禹动了。
他没有看林瑶,目光一直落在唐山身上。他的右手很随意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血月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质感,像是一小截植物的触须,又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腕足。
它大概只有手指长短,细如筷子,表面光滑,却隐隐有细微的、仿佛血管般的暗纹。此刻,它被萧禹用两根手指捏着,末端还在极其轻微地、自主地蠕动蜷曲,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月光落在这诡异的东西上,给它蒙上一层不祥的光泽。
唐山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凄苦、委屈、哀求所有表情瞬间冻结,然后像摔碎的瓷器一样崩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和骇然。他的身体本能地后仰,像是要远离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抽气声。
萧禹仿佛没看到他的剧变,用一种平静的、像是在讨论天气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个东西,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叫做‘银丝毒蔓’吧?一种很罕见的诡植,几乎没什么能量波动,擅长隐匿。它的藤蔓细如发丝,能钻透绝大多数布料和皮革,甚至能顺着皮肤的毛孔缓慢渗透。”
他抬起手,将那截微微蠕动的毒蔓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又看向面无人色的唐山。
“之前我和林指挥官昏迷的时候,你悄悄控制它爬到我们身边,距离大概……三米?既在我们周围警戒圈的内侧,又不至于立刻被清理掉。除了用来监听我们周围的动静,感知我们是否苏醒……”
萧禹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它自然散发出的、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在封闭车厢环境里积累上几个小时,应该足够让两个本就虚弱、灵魂受创的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亡?到时候,你大概会说,是旧伤复发,或者灵魂受损的后遗症?”
“你——!”唐山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脸上的惊恐就彻底化为了狠厉和绝望。
他知道,完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这截被当场拿出的毒蔓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萧禹不仅发现了,而且显然对它非常了解!
逃!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