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条不紊地分析:“首先,黄帝是公认的‘人文初祖’,是华夏族形成和早期国家建立的核心象征,地位至高无上,足以凝聚所有华裔认同。其次,关于黄帝的传说和功绩极为全面——发明创造(舟车、弓矢、衣裳、音律、文字等)、医药(与岐伯论医)、军事(击败蚩尤)、政治(设官建制、播百谷草木)。这意味着,以黄帝为祖灵,可能获得的‘赐福’范围会非常广泛,几乎涵盖了我们生存和发展的所有方面,尤其是战斗、生产、医药、文明建设这些关键领域。最后,黄帝本身就有强烈的‘战斗’和‘开拓’色彩,非常契合我们当前在末世中挣扎求存、需要不断战斗和开拓的环境。”
她的分析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萧禹心中也是倾向于黄帝。正如温岚所说,黄帝的“全能性”和“战斗性”都非常符合当下需求。而且,作为“五帝”之首,其地位也足够崇高。
“好,那就定下了。”萧禹拍板,“祖灵,就选黄帝,轩辕氏。温岚,你来负责筹备祭祀事宜。不需要一开始就建多么宏伟的庙宇,但需要一个正式的祭坛和黄帝神像。地点……就选在金顶广场,之前冲虚子搞‘飞升大仪’的那个平台。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也是太和山的核心。”
“明白。”温岚立刻应下,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要点,“神像需要请工匠赶制,材料……可以用山石雕刻,或者用木胎泥塑。祭坛需要布置,香烛、祭品(可以用狩猎所得的三牲)也要准备。仪式流程需要设计,要庄重肃穆,能调动参与者的信念……”
“时间紧迫,但也不用追求极致精细,先有个雏形,把仪式办起来。”萧禹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心诚。要让所有参与祭祀的人明白,我们祭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而是我们血脉与文明的共同始祖,他的精神与我们同在,他的力量将通过我们的信念和祭祀,庇佑我们在这末世中延续文明之火。”
这番话,既是对温岚的要求,也是定下了祭祀的基调——这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凝聚族群认同、激发集体精神力量的一种方式。
事情就此定下。温岚立刻行动起来,她本就负责基地内政和人员调配,效率极高她召集了基地里会木工、石匠手艺的幸存者。
材料就地取材,太和山不缺石头和木材。
两天时间,在高效的协作下匆匆而过。
金顶广场,那片曾经被冲虚子用作邪恶仪式的汉白玉平台,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血迹和污秽早已不见。平台中央,立起了一座高约三米的石砌基座。基座之上,是一尊用整块青灰色山石粗犷雕刻而成的黄帝坐像。
雕像确实谈不上精细,面部轮廓和衣饰细节都较为模糊,但身形伟岸,气度沉稳,右手虚按膝上,左手似持书卷(刻痕象征),目视前方,自有一股开天辟地、统御八荒的恢弘气魄。
这是所有人日夜赶工的成果。虽然粗糙,但神韵已具。
雕像前方,是一个稍小的石制供案。案上摆放着铜制的香炉,以及作为祭品,化作凶兽的三牲,还有五谷、瓜果等。
供案前的地面上,用白色的石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简化的太极八卦图案,中心是阴阳鱼。
这是陆清辞的建议,认为可以增强仪式与这片土地(太和山是道教名山)的契合度,或许能提升效果。
广场周围,插着数十面用红色布料简单制作的旗帜,上面用墨汁写着“轩辕”、“黄帝”、“华夏”等字样,迎风招展。
这一天,阳光正好。
以萧禹为首,温岚、秦诗雨、苏星澜、夏芷兰、颜夕、赵岩、陆清辞、沈彦、张云莹等所有核心成员,以及战斗小队全体,后勤人员代表,还有所有太和山基地的正式成员和临时成员,总计近千人,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地站立在广场之上,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肃立。
所有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干净整齐的衣服。无论之前是农民、工人、学生、白领,还是雨林部落民,此刻都屏息凝神,望着广场中央那尊粗糙却威严的黄帝石像。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