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虫和冰封仓被这股巨力同时砸飞!冰封仓脱手飞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撞穿了侧面数道隔墙,在一片烟尘弥漫、结构崩塌的轰鸣声中,翻滚着砸进了废墟深处,舱体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仓门扭曲,内部维持低温与维生系统的蓝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而甲虫自己也被反震力抛飞,撞塌了一排实验柜,最终被掩埋在碎裂的设备和砖石之下,只剩下微微抽搐的节肢和断角处汩汩涌出的暗绿体液,表明它尚未彻底死亡,但已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奄奄一息。
尸诡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左肩处插着那根狰狞的断角,黑血不断涌出,伤口周围的血肉正在被断角残留的能量持续破坏,抑制着它强大的恢复力。它气息明显衰落了一大截,周身的尸诡血气也稀薄了许多,幽绿的鬼火黯淡跳动。
它捂着伤口,踉跄着想要走向冰封仓砸落的方向,但那废墟中弥漫的烟尘和不时掉落的碎块,暂时阻碍了它的视线和行动。
就在这片惨烈战场暂时陷入一种痛苦喘息般的僵持时——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高压气体泄露的声音,从冰封仓坠落的废墟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舱门扭曲变形、最终弹开的刺耳摩擦声。
大股纯白的寒雾,如同决堤般从破损的舱门内汹涌而出,迅速在冰冷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与周围血腥腐臭格格不入的、洁净到极致的寒意。
寒雾稍稍散去。
透过玄苍调整到极限的高空俯瞰视角,以及小青和小影在更近处废墟阴影中传递回来的、因烟雾而略显模糊但依旧足够清晰的画面,萧禹看到……
冰封仓的舱门歪斜地敞开着。
一具苍白、赤裸的身体,随着寒雾的逸散,从倾斜的舱室内缓缓滑出,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破损的舱壁边缘。
那是一个女人。
极其美丽的白人女性。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是一种近乎非人的、长期处于绝对低温下才会形成的冷白,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东方瓷器,又带着冰雪般的剔透感。
湿漉漉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脸颊和脖颈,更长的发丝如同海藻般蜿蜒散落,有些覆盖在她起伏的胸前,有些迤逦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旁,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她的五官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毫无血色,紧紧闭合着。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长长的金色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随着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就那样毫无意识地瘫靠在废墟中的破舱旁,赤裸的苍白身躯与周围肮脏、血腥、充满死亡与破败的环境,形成了强烈到近乎虚幻的对比。仿佛一尊来自冰雪神国、却不慎坠落污秽尘世的女神雕像,脆弱、绝美,又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奇异气场。
而几乎在她的身影完全映入萧禹视野的刹那——
系统面板浮现。
【凯瑟琳,序列天赋:A-86芙莉嘉(已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