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战团,则围绕着人头嗜血妖树展开,对手是九首惑心鸟和百变幻发诡。这个战团显得更加诡异和混乱。
人头嗜血妖树作为三阶凶兽,实力最强,也最为张扬。
它那暗红色的血肉树干不断蠕动,无数顶端顶着痛苦人头的灰绿色藤蔓如同狂舞的魔蛇,铺天盖地地抽打、缠绕、突刺。藤蔓上的人头不断发出无声的哀嚎,散发出浓烈的嗜血怨念,形成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场。
它还能操控周围的土石,时而隆起土墙防御,时而发射石刺攻击,攻防一体,极为难缠。
九首惑心鸟则飘浮在妖树上空不远处的灰雾中,九颗模糊的头颅虚影不断发出那种直刺灵魂、令人头晕目眩思维滞涩的尖锐鸣叫。
这鸣叫对物理攻击影响不大,但对妖树这种似乎具备一定灵智的凶兽以及另外那个诡异干扰明显。
妖树挥舞藤蔓的速度偶尔会出现不易察觉的迟缓,攻击轨迹也会出现微妙的偏差。灰雾中还不时探出半透明的灵魂触须,试图缠绕妖树的灵性核心。
最让人头疼的是百变幻发诡。这团没有固定形态、由无数蠕动黑发构成的诡异,充分展现了其“混乱之源”的特性。
它很少正面强攻,而是不断变幻形态、模仿他人进行骚扰。
它时而变成一团翻滚扩大的黑影,试图包裹妖树的某部分藤蔓,那些头发般的触须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缠绕力;时而模拟出九首惑心鸟的轮廓(虽然很粗糙),发出几声扭曲变调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嘶鸣,干扰着惑心鸟本身的灵魂攻击节奏;时而又部分身体变得坚硬,模仿岩石或突然从地下刺出的尖锐石刺(模仿妖树的操控土石),给妖树制造麻烦。
它的每一次模仿都不够完美,威力也远逊于正主,但这种“四不像”的骚扰和“搅屎棍”般的战术,却成功地让妖树和惑心鸟都感到极度厌恶和分心。
妖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藤蔓来应付这些神出鬼没、变幻莫测的黑发袭击,而惑心鸟也需要调整自己的灵魂频率,避免被那拙劣的模仿噪音干扰自身能力。
两个战团并非完全隔绝。肆虐的风刃和飞羽可能误伤到另一个战场的藤蔓或黑影;噬土魔蟒的吞噬吸力偶尔也会波及到飘浮的灰雾;妖树发射的石刺可能飞向空中盘旋的裂风雕;百变幻发诡更是毫无立场,可能刚刚骚扰完妖树,转头就变成一股微弱的气流去干扰一下裂风雕的飞行平衡……
整片乱石滩彻底沦为能量肆虐、嘶吼尖啸不断的死亡漩涡。尘土混合着被打碎的植物汁液和诡异的黑色雾气弥漫,各色能量光芒在其中明灭闪烁,疯狂对撞。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尖啸,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
金羽稳稳地悬浮在高空,【破妄金瞳】闪烁着微光,将下方混乱战场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捕捉,并通过契约共享给萧禹。
夏芷兰站在萧禹身后,手按刀柄,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下方,【霸绝刀意】虽未外放,但那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已隐隐蓄积。
颜夕悬停在一旁,宽大的袖袍在罡风中轻轻拂动,傩面虚影下的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那些混乱的能量和实体,直接落在了几个怪物最本质的“异常”与“破绽”之上。
“那棵树是三阶,生命力最雄厚,但也被两个诡异缠得最烦,消耗不小。”萧禹的声音平静地在夏芷兰和颜夕耳边响起,如同在分析一盘棋局,“蟒和雕都是二阶,看似打得激烈,实则更多是试探和消耗,它们皮糙肉厚,一时难分生死。那个头发诡异……最是滑头,它在利用混乱汲取某种‘养分’,或者单纯享受制造混乱。”
“等。”萧禹做出决断,眼神冷静如冰,“等它们彼此消耗到一定程度,等那棵树开始感到真正压力,或者等那两个诡异忍不住想先夺取‘宝地’入口时……我们再出手。优先解决能制造大规模混乱和控制的——那棵树,或者那个头发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