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月光与夜风,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萧禹站在灯光之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站在厅内的卡纳莎。
她的白色麻衣在白光下显得格外素洁,如同黑暗中一抹安静的月光。
卡纳莎迎着萧禹的目光,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闪躲。
她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平静得近乎肃穆。
然后,在萧禹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双手,伸向自己胸前麻衣的系带。
手指灵活地解开那粗糙的绳结。
外层的白色祭司长袍,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月光从门缝和高窗漏进的一点点微光,照亮了她此刻的模样。
里面并非空无一物。她穿着极简的、类似抹胸的短上衣,以及一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裤,都是用同样粗糙但干净的麻布缝制,款式原始,毫无装饰。
然而,正是这种原始的简陋,反而凸显了她身材的惊人魅力。
她的肤色与她那些肤色普遍偏深、带着长期日晒痕迹的同族相比,确实显得异常白皙,像是上好的象牙,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这或许是她身为祭司、较少参与剧烈劳作的缘故,也可能有着其他原因。
身材匀称而饱满,腰肢纤细却充满力量感,裸露的手臂和小腿线条流畅紧实,带着丛林生存者特有的矫健。抹胸之下,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这是一种野性而健康、充满生命力的性感,与苏星澜那种精致柔美、秦诗雨那种成熟风情截然不同。
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脸,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坦然。
仿佛她褪去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层身份的桎梏,此刻呈现的,是她用以达成目的的最直接“筹码”。
然而,就在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定格,空气中某种微妙张力开始蔓延的瞬间——
萧禹动了。
他上前一步,动作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没有多看那具在昏暗中散发诱人光泽的身体,而是弯腰,伸手,拾起了那件堆叠在地上的白色祭司袍。
布料粗糙的质感划过指尖。他直起身,将袍子展开,然后——披回了卡纳莎的肩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利落,但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意图。手指在替她拢好衣襟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肩头光滑微凉的皮肤。
卡纳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平静的湖面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穿上。”萧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不需要你这样。”
他将袍子的前襟拢好,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是否遮盖严实,然后才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卡纳莎下意识地抓住了重新披上的袍子边缘,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起头,眼中那丝讶异还未完全消退,困惑地看向萧禹。
她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按照她所了解的外界规则,以及祖灵启示中模糊的指向,这似乎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萧禹看着她眼中的困惑,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两个不同族群要融合在一起,最简单也最古老的办法,确实是联姻。如果你,或者你的族人需要这份‘保障’,需要这份名义上的纽带,来换取安心和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卡纳莎的眼睛,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条件:“我们可以建立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对外,你是我的妻子,你的族人是我的姻亲部族。这样,足够给你和你的族人一个融入这里的正式身份和相对安全的地位。”
“但是,”他的声音冷了一分,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不需要你献身。”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正人君子”的风范,但萧禹心中所想的,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并非在装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此刻的拒绝,源于更深层的警惕和算计。
首先,他无法真正信任卡纳莎。虽然【惑心印】已经种下,能够监控她大致的情绪和明显的恶念,但印记的影响是缓慢的,远未到让她对自己“忠贞不渝”、彻底归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