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莎也清楚该离开了。她再次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是。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这一次，她的姿态显得自然了许多，少了一些刻板的仪式感，多了一份属下般的顺从。
她转身，轻轻拉开门闩，推开门。月光再次流泻进来，照亮她白色的背影。她走出门外，并未回头，径直走入夜色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禹重新关上门，门闩落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消化着今晚的收获和信息。然后，转身，准备返回后院。
然而，当他穿过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走进后院时，却看见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站在苏星澜房间门外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
是夏芷兰。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劲装，抱臂靠在廊柱上，马尾高束，身姿挺拔如枪。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那张清冷秀丽的脸庞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萧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显然，刚才前厅的动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几道门，但并未完全瞒过这位感知敏锐、且似乎一直未曾深睡的刀客。
萧禹脚步未停，走到她面前不远处。
夏芷兰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颜夕那间寂静无声的房间，然后才重新聚焦在萧禹脸上。她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没想到，你竟然能拒绝那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漂亮女人。”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疑问：“我记得，之前有人出现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客气。”她指的自然是颜夕当初加入时，萧禹直接接纳的行为。
萧禹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在你心里，我已经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了？”他反问道，语气带着点没好气，“你们几个轮流排班，我每天应付你们都觉得精力不够用，女人太多有时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粗俗，但却是实情，也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夏芷兰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清冷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似乎懒得再跟他多说。
她转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不算很重但足够清晰地关上了门。
萧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他知道夏芷兰并非真的生气，或许只是对他处理卡纳莎的方式有点意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微妙情绪。
不过，他暂时没心思去深究。
他再次回到苏星澜的房间，她还躺在床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关上门，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再次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研究起新获得的【祖灵祭祀】序列。
到底选择那位祖灵，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