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国要完了。”
萧禹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了。
晴原樱子的视线越过那九条赤红魔龙，越过那漫天飘散的业火与佛光，落在屏障之外那尊摇摇欲坠的佛陀虚影上。
山木的白发已经长及腰际。
他眉心的万字纹正在从刺目的金红色急速黯淡下去。
他身后的佛国光轮，七宝池的水位在下降，四色莲花的莲瓣在萎靡，七重行树的枝叶在枯萎。
佛国没有新的愿力供养了。
它开始反噬佛主。
“最多五分钟。”晴原樱子说。“甚至更短。”
萧禹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第五条魔龙扑来的瞬间，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动作。
他解除了灾厄合体。
玄苍之翼从他背后消散，辟邪的金纹从他皮肤表面隐退，小蝶的蝶翅磷光、玄甲的土黄虚影——尽数褪去。
他的气息骤然跌落。
但他的人，也在同一瞬间化作一道即将消散的轻烟。
幻虚化影，他抓住三女的手臂，化作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虚影。
他穿过第五条魔龙的业火之息，穿过第六条魔龙横扫而来的尾尖，穿过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交错绞杀的火线
冲向那封锁整片战场的黑色屏障。
屏障不是实体。
它是第七道光圈收缩后凝聚而成的、由最纯粹的怨念与死气构成的规则之壁。它可以阻挡血肉之躯，可以阻挡能量攻击，可以阻挡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但无法阻挡幻虚化影。
萧禹的身形从屏障表面穿过，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
夏芷兰、颜夕、晴原樱子——三道人影被他拖拽着，踉跄地跌出屏障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