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满是尸骸的荒野上。金羽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地——它看到了昨夜那些凶残的尸诡，此刻在阳光下动作变得迟缓僵硬，像生锈的机械玩偶，只有在阴影里还能勉强维持灵活。
这是个好消息。萧禹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几只尸诡在阳光下蹒跚的样子，心里盘算着：既然暂时找不到安全路线，不如让赵岩带队，组织普通幸存者白天去清剿这些威胁。苏星澜和秦诗雨也该多实战——序列者想要进阶，除了他们获得的呼吸法之外自然少不了猎杀诡异。
“让所有人准备一下。”萧禹转身对温岚说，“一小时后，分三队出发，清理方圆五公里内的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透过金羽共享的视野，他看见了异常。
在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一片淡白色的雾气正凭空涌现——不是从地面升起，不是从水面蒸腾，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空气中凭空“渗”出来。
那些雾气一开始很淡，稀薄如纱，但扩散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浓得遮蔽视线，形成一堵乳白色的、缓缓涌动的雾墙。
更诡异的是，雾气还在向四周扩散。不是风吹的扩散，是像活物般主动“爬行”，贴着地面，吞没荒草、吞没废墟、吞没昨夜留下的尸骸。
金羽长鸣一声，开启了破妄金瞳。那双能够看穿幻象的眼睛，此刻也只能勉强穿透百米左右的雾层——再深处，就是一片混沌的乳白。小隼和小东传回的意识更糟：它们的视野完全被雾气吞噬，眼前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回来！”萧禹用意识下令。
营地里的幸存者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正按照指示准备武器和装备，讨论着白天猎杀尸诡的计划。直到雾气蔓延到小镇边缘，像涨潮的海水般漫过外围建筑时，才有人惊叫起来。
“雾！好大的雾！”
“什么时候起的雾？”
“不对……这雾不对劲！”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刚经历过血月之夜的幸存者们，神经本就紧绷，此刻看着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浓雾，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在雾中变得模糊扭曲，恐惧本能地抓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温岚匆匆跑上瞭望台，手里还捏着一张塔罗牌——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的脸色很难看：“我的占卜完全失效了。不是受到干扰，是……被隔绝了。就像有什么东西把这片区域从‘星象’中抹去了。”
萧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所有人，集中到一起！”他的声音在雾气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立刻建立简易防御工事！快！”
永和车队那边也骚动起来。陆清辞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浓雾时眉头紧锁。她和徐磊、周柯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做出了决定——他们没有留在自己的营地，而是带着所有幸存者和物资，主动靠向磐石车队的阵地。
“这雾不太对劲。”陆清辞走到萧禹面前，声音很平静，但眼神严肃，“这种扩散速度不正常。我们需要合兵一处。”
萧禹看了她一眼，点头：“欢迎。”
两个车队近八十号人，在浓雾包围的小镇中央紧急构筑防线。他们把能找到的车辆推到外围，车头相对，形成一道粗糙的环形屏障。
在车辆间隙堆上石块、木料、甚至拆下来的门板。女人们用能找到的一切容器——水桶、铁锅、甚至头盔——从井里打水，沿着防线内侧洒出一道水线，说是能防止地下的东西钻进来，其实更多是心理安慰。
做完这一切，萧禹闭上眼睛，意识沟通小九。
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诡界，将整个营地笼罩在内。
诡界展开的瞬间，永和车队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陆清辞的目光在萧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徐磊压低声音对周柯说：“是虚界……我以前在3号研究所见过，但那玩意儿需要十二个序列者轮流维持，消耗大得吓人，他……”
“别多话。”周柯摇头，“人家有底牌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