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雨温顺地起身，带着苏星澜稍微走远了些，留下了篝火旁相对私密的空间。
“你说。”萧禹重新倒满她的茶杯。
陆清辞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开始了叙述，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沉重：
“我们并非普通的逃亡者。在诡异全面爆发前，我们隶属官方‘第九前沿技术研究院’，代号‘深蓝’。主要研究方向，是‘常规热武器与诡异能量的结合应用’，目的是让普通士兵也能拥有对抗诡异的手段。”
“院里不止我一个序列者，还有其他几位专注于机械、能量领域的同仁。周柯、徐磊他们，都是研究院相关项目的助手或外围安保人员，后来陆续觉醒。我身上的一些装置，包括那无人机和装甲的雏形，都是研究院未完成的遗产。”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痛惜。
“我小姨，张云莹，是另一个顶级生物与诡异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她觉醒的序列，是‘A级传奇魔药师’。”
萧禹拨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顿。A级，还是极其稀有的生产类序列。
“诡异降临前，她就在主导一个最高机密项目——‘序列定向诱导与稳定升华’，通俗讲，就是研究能让低阶序列者，安全、可控地晋升为更高阶序列的……‘升华药剂’。”
篝火噼啪炸响了一瞬。
“昌城附近的云锦山深处，当时发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共生体，被命名为‘太岁’。它不是单纯的植物或凶兽，更像是一种……活着的、能影响生命进化路径的‘领域’。”
陆清辞的语速不自觉加快，“它周围普通的动植物会发生快速变异、进阶。我小姨认为它是理解诡异能量促进生命‘升格’的关键，因此亲自带队进驻云锦山建立前哨站进行研究。”
“在她离开前……”
陆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把一支封装在特制水晶管里的、泛着星辉般蓝紫色的药剂给了我。她说，这是她目前研究的最前沿成果，但远未完成，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她让我贴身藏好，如果……如果将来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别无选择的绝境，可以尝试服用。或许，会有一线转机。”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我就是在被一波尸潮围困，车队即将覆灭的时候，喝下了它。然后，我的序列从C级机械师，晋升为了B级灵纹机械师。”
萧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波澜。晋升的诱惑固然巨大，但“陆云澜的不确定”、“半成品”、“不可控变量”这些词，同样清晰地烙印在他耳中。
“在我们最后断断续续的通讯中，她告诉我，她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可能真的找到了稳定化的钥匙’。”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我了解她。她不是夸大其词的人。她这么说，意味着成功的概率极高。萧队长，你应该明白，如果‘升华药剂’真的存在，哪怕只是降低晋升风险的‘诱导剂’，对人类阵营意味着什么。”
萧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打破天赋的壁垒，意味着可以批量“制造”中高阶序列者，意味着对抗诡异的战力可能发生质变。这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冷静。他想起了桃源小镇那些靠王怡血液觉醒、最终却反噬其主的所谓“觉醒者”。
“希望很大，风险同样巨大。而且，”萧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旧，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陆清辞脸上，“陆队长，我们直说吧。你要去云锦山救你小姨，或者至少拿到研究资料。你需要我的帮助。那么，如果我答应冒险，我能得到什么？”
他把话挑明了。末世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援手，尤其是涉及这种级别秘密的行动。事先谈妥价码，比事后扯皮乃至反目要明智得多。
陆清辞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她没有回避萧禹的目光，双手交握得更紧了些，清晰地说道：
“第一，如果救出我小姨，且‘升华药剂’或关键技术资料成功获取，磐石车队将拥有‘优先且成本价的供应权’，具体份额我们可以根据贡献再议。”
“第二，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可以将磐石车队所有的武器，防御装备，载具添加灵纹，让他们都成为诡物，这能极大提升你们车队的装备水平。”
“第三，此次行动中，永和车队获得的所有常规战利品和物资，磐石车队享有优先挑选权和更高分配比例。”
“第四，”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却更坚定，“我个人，欠你一个无论如何都会偿还的承诺。只要不违背人类存续的根本底线，在我能力范围内，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
条件逐条列出，清晰而务实，显露出了她的诚意和决心，也摆出了她目前能拿出的几乎全部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