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胸前被金色波纹笼罩的部位,那铁灰色的刚毛瞬间枯槁、化为飞灰,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皮肉,更深层的骨骼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辟邪之力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狠狠贯入其体内,焚烧着它赖以生存的凶煞本源。
山魈猩红的眼珠里,狂暴被极致的痛苦和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惧取代,让它从呆滞之中恢复。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想要后退,但四肢早就失去了控制。
山魈最后一声呜咽堵在喉咙里,那充满暴戾与贪婪的眼瞳迅速黯淡下去。推金山倒玉柱般,它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再无生机。
辟邪身上金光收敛,体型迅速缩小,变回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狸花猫,轻盈地几个起落,便回到萧禹肩头,还撒娇似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刚才那发出惊天一击的凶兽与它毫无关系。
萧禹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辟邪之力在无数诡异和凶兽的尸体之下,现在伤害倒是越发恐怖了,不枉他总是尽量将最后一击交给它。
目光扫过战场。御兽们各有消耗但战意高昂,夏芷兰微微喘息持刀而立,颜夕则收起了手印,安静如初,陆清辞面罩后的眼神中残留一丝惊讶,曾经让她难以对抗的凶兽在萧禹的手里,却连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他的御兽师序列,必然最低也是B级。
“打扫战场,尽快离开。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他平静地吩咐道,仿佛刚才这场激战只是路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稍作休整,快速处理了山魈身上有价值的材料,队伍继续向深山进发。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变得幽暗,连鸟兽虫鸣都几乎绝迹。当一片仿佛亘古不变、静静笼罩在群山褶皱处的淡灰色雾气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陆清辞停下了脚步,声音穿透面罩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前面,就是云锦山外围了。这雾气……从诡异降临之后就出现,终年不散。”
萧禹肩头的辟邪,早已不是慵懒模样。它脊背弓起,尾巴绷直如棍,每一根毛都仿佛要炸开,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片沉静的灰雾,喉咙里持续不断地发出低频的、充满极致警告意味的呼噜声,甚至带着一丝如临大敌般的颤音。
雾气的深处,一片死寂。但那死寂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雾气,漠然地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