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被同化的“人”对陆清辞的失态毫无反应。他们麻木地分成两列,动作整齐划一地拿出唢呐、小鼓、铜锣等乐器。没有预兆,没有指挥,一阵调子异常“标准”却毫无情感、甚至透着森森寒意的喜乐,猛地在这寂静的山谷(或者说宅院的前庭)中吹打起来!
唢呐尖利高亢,锣鼓点密集呆板,本该热闹喧天的曲调,此刻却像送葬的哀乐,每一个音符都敲在活人的心尖上。
在这诡异到极点的“迎亲乐”中,以李教授化身的“老管家”为首,这群灰扑扑的“下人”迈着僵硬的步子,簇拥到身着大红喜服的萧禹和颜夕面前。
老管家停下脚步,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萧禹身上,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一种平直无波、如同老旧留声机播放般的声音:
“少爷,少奶奶。”
他的头又极其缓慢地转向陆清辞和夏芷兰的方向,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身份识别:“陆姨娘,夏教头。”
称呼完毕,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标准却充满非人的滞涩感。
“吉时已到,”他平板的声音继续响起,在空洞的喜乐伴奏下,字字清晰,却毫无温度,“老爷,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他呆滞的目光扫过四人,尤其是那两抹刺眼的红,最后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
“宾客,也都到齐了,就等少爷、少奶奶,拜堂成亲了。”
话音落下,那喧闹又死寂的喜乐声,似乎更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