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
“师尊。”
裴清正坐在案前翻阅宗门文书,听到身后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何事?”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常。
陈老头站在门口,弓着腰,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谦。烛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深沉的暗影。
“弟子方才巡视别苑四周,一切无异。”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老实人特有的木讷,“师尊可还有什么吩咐?”
“无事。退下吧。”
裴清翻过一页文书,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烛光映照下,她的侧脸如同工笔仕女图——眉如远山,睫如鸦羽,唇色浅淡如初春桃花。
酒红色的瞳孔专注地落在文书上,波澜不惊。
陈老头没有退下。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清察觉到了异样,终于转过头来,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怎么?”
“师尊,”陈老头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清搁下文书,正了正身姿。
月光织就的长裙在她身上流泻,勾勒出胸前那对丰满到近乎夸张的弧线——G罩杯的巨乳在衣料下微微起伏,即便层层遮掩也无法完全藏住那骇人的丰腴。
“说。”
陈老头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弟子发现……”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副沙哑木讷的腔调,而是变得低沉、缓慢,像一条蛇在吐信。
“师尊您——已经没有修为了。”
空气凝固了。
烛火无风自颤,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裴清的手指微微一僵。只有这一瞬间的破绽,随即她便恢复了平静。她看着陈老头,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死水。
“你在说什么?”
“师尊不必瞒弟子了。”陈老头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她不过三步之遥,“七天前,弟子便已探查过了。您体内没有一丝灵气。您……已经是一个凡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
裴清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了起来。
即便失去了所有修为,这个女人的气势依然惊人。
她身量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半头,站起来时长裙垂落如瀑,银辉流转。
她抬起下巴,用那双清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老头。
“所以呢?”
不是否认,不是惊慌,不是恳求。
只是平静地问——所以呢。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即便沦为了凡人,那股骨子里的高傲和矜持依然如剑一般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