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姗叹了口气,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苏苏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夏宁姗的怀抱里,带着哭腔道:“因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我们驭虫者,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不祥和灾难的象征,在你们中原人的社会里,哪怕一个乞丐都可以比我们活得有尊严。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我不依附于我的族人,就活不下去。还有,塔西米他仗着驭虫术比我高强,在我的脑中种下了一种叫做子母虫的蛊虫,只要三个月没有得到他给我的专门解药,我就会头痛欲裂,活生生被折磨死!”?
“你没有办法把这种东西逼出来吗?”维轩忽然在旁边插了一句,他觉得这个女孩的身世比他还可怜。?
苏苏摇头道:“他的驭虫术比我强,要想使子母虫失效,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我的驭虫术超过他,这个基本上很难做到了。二就是杀了他,母虫失去了寄主,就会死去,子虫自然也活不下去。”?
“早知道今天就杀了他。”维轩悻悻道。?
“是你自己没弄清楚情况就在那里喊打喊杀的,现在放什么马后炮。”夏宁姗白了他一眼,揭穿了他欲盖弥彰的把戏。?
“没关系,他一定还会再来的。”苏苏咬牙道,“他是个心胸极其狭窄的小人,你们今天当众让他出了丑,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来好了,怕他不成。”维轩不以为然道,“还怕他不来呢。”?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恐怕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了。”苏苏冷冷地说道,“近战肉搏,或许一百个驭虫者都打不过一个武艺高强的剑客。可要是拉开来打,让驭虫者召唤出他的虫群,那么一个最普通的驭虫者,都会是你们习武之人的噩梦。”?
“有那么可怕么?那天在虫岛上所见,也不过如此,连我这种武功低微的菜鸟都能逃脱。”维轩撇撇嘴道。?
“哼,你知道什么,那是因为我们并不想赶尽杀绝,召唤的只是虫岛本地所产的异兽罢了,如果让塔西米把他的驭虫术尽数施展开来,你早就成了荒岛上的一堆白骨!”苏苏不屑地冷哼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既然今天放跑了他,那是自找死路咯?”维轩不服道。?
“我也没强求你们留下来帮我,你们如果不愿意,就把我丢在这里吧,毕竟他不会杀了我,如果要杀我,他早就动手了。”苏苏低头黯然道,“其实今天要你们救下我,也是我一时冲动的冒险,本不该让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牵连到旁人的。”?
“不是为你,是为了这镇子上数百无辜的沙族人。我们一走了之,他们必然遭受池鱼之殃。”夏宁姗淡淡说道。?
“可是……”?
“别说废话了,还不如抓紧点时间商量对策。”维轩见周围的沙族牧民渐渐围拢,向卡里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抚族人,让他们放心。?
“你跟你哥哥在一起这么久,一定知道他的那些手段,说出来听听。也许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有我在,至少可保你们安全。”夏宁姗自信道。?
苏苏点了点头,道:“单拼驭虫术的造诣,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你们在,说不定有机会将他一举擒杀。我看你们身手都很好的样子,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维轩微微一笑,道:“我叫维轩,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我身边这位么,名字说出来怕吓死你——她就是夏宁姗。”?
苏苏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歪着头思索一会,嘴里嘟嘟囔囔:“夏……宁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夏宁姗倒是没什么意见,维轩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猴子一样跳了起来:“你居然没听说过夏花将军的大名?有你这么孤陋寡闻的么?”?
苏苏撇了撇嘴道:“我们族人一向偏居孤岛,关于中原的情报有时候甚至几十年才更新一次,本姑娘不知道什么花将军,有什么稀奇的?”?
维轩哼声道:“那就让你开开眼界,这位夏将军乃是我们大宪国四神将之一,不光带兵打仗的本事令敌人胆寒,而且弓技称得上天下无双,若是单论箭艺,夏将军自称第二,那便没有人敢称第一!你那叫塔西米还是什么米的哥哥,只要他敢露面,就让宁姗一箭把他射个对穿!”?
夏宁姗纵然性子冰冷,听他这么拍马屁也是俏脸一红,好在有面具的遮挡,加上天已经黑了下来,旁人没有发现。她忍着笑道:“行了,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别吓唬小姑娘了。”?
“好吧。”维轩收得倒也快,他忽地想起一事,“对了,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上次是你说的,若是有缘再见,就把名字告诉我。”?
女孩的眼睛眨巴了几下,低声道:“你记好了,本姑娘的名字,叫做苏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