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姗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普通的内功心法,一般都遵循正常的路线,当你积攒的量达到了一定程度,造成质的飞跃,就是所谓的晋阶了,晋阶之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而这种功法的霸道之处就在于,你可以自行选择晋阶的时机!当晋阶的临界点来临时,若你不选择按此功法的某种特殊法门正常晋阶,你可以一直停留在原来的阶级,在这一阶级无限制地堆积纯厚的功力。”?
维轩有点不懂了,疑惑地问道:“既然晋阶的好处很多,为何我还要留在原来的阶级?”?
夏宁姗望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内功晋阶,固然好处多多,但每一次晋阶的过程,就像把散逸的蒸汽凝结成**,或是将**压缩成固体,虽然形态上的变化能提供大量的强化效果,但内功的总量是不会增加的,还是要靠日积月累的习练才行。而每次晋阶之后,想要继续提升功力,其困难程度都会较之前提高很多。但紫阳功就不同,你甚至可以选择花数十年的功夫在第一重境界上积累功力,然后毕其功于一役,直接晋升四阶,只要你的体质吃得消,它给你带来的好处是你无法想象的。”?
维轩也不是笨人,略一揣摩便明白了夏宁姗的意思,可转念一想,又道:“这么说来,如果我选择一直不晋阶,虽然可以方便地积累深厚的内功,可我总是不晋阶,这功法的好处不也成了看得见摸不着的镜中花水中月?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夏宁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道:“真是呆子,又没说真让你练个几十年都不晋阶,既然随时随地都可以晋阶,你可以将这机会当做一块护身符,当你遇到实在力不从心的局面之时,只要条件允许,便可以选择晋阶,否则岂不是有命挣没命花?我问你,你习练紫阳功有多久了?”?
维轩想了想,道:“应该有十三年了。”?
夏宁姗在屋里来回踱着步道:“十三年,如果是换成其他普通的内功心法,早已晋阶至少两次了,而你现在应该还是停留在第一重境界,看来是你师父刻意压制的关系,你师父一定非常了解紫阳功的特点,他是想将你培养成一个超级高手啊。”?
“宁姗,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这是长远以后的事情,能不能帮我分析下,我们目下应该怎么办呢?”维轩心里很有些感慨,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你觉得呢?”夏宁姗随手抄起桌上放着的一个小黑球,在手里掂量着,拂去上面厚厚的积灰,“这是什么?”?
维轩定睛一瞧,无所谓道:“这是泥贡果,我做了送给木大叔的,这是我们本地人用来抽水烟的。”?
“你倒是挺上心的,孝敬他就像孝敬自己爹娘,这么大一箱子都是你送的?”夏宁姗说着从桌底下拖出一个长长的木箱。?
“没错,那个时候我要去虫岛,必须带上木大叔这个帮手,只能拍他的马屁咯,谁叫我答应了明仲大哥……”维轩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如果实在没处去,我们还可以去找我明仲大哥,他是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安明仲?”夏宁姗皱眉道,“我知道你们关系非同一般,但你现在是朝廷钦犯,莫说他肯不肯替你背这份天大的风险,就算是他肯,难道你忍心拖你大哥下水?”?
“这……”维轩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所思所虑没有夏宁姗那么周密仔细,听她这么一说,他倒也犯了踟蹰。?
屋内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其实夏宁姗也在想着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她已经按照之前的承诺,将维轩安全送到了这里,若她存心一走了之,倒也没什么能羁绊住她。但她如果选择与维轩分道扬镳,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维轩这个小子,身怀传说中的紫阳功,多半和影社的某些大人物脱不了关系。那么之前围绕这个所谓的小人物所展开的一系列非同寻常的奇怪行动,一定都有幕后黑手的在策划某个阴谋,夏宁姗委实不愿卷进这个浑浊不清的漩涡中去。?
可难道真的就此扔下他,自己跑路么?夏宁姗回想起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的情景,为了救回一个部下的性命,不惜闯进军营,当面顶撞她。还有之后的青云河谷,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却还要留下来陪她战斗到底。维轩虽然还年轻,却是一条敢作敢为,响当当的好汉,她平生最敬佩这样的人,要她抛下他不管,她实在是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她自己也是朝廷钦犯,天下之大,竟无她弦舞公子的容身之处。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是一阵悲凉。她对靖平皇帝一向忠心不二,君臣二人相处颇谐,本以为皇上对她会是绝对的信任,没想到这么明显的栽赃,皇上居然也不听她的辩解,就将她下了大狱,经此一事,她对朝廷之事,也有些心灰意懒了。反正大仇已报,倒不如一个人纵马江湖,逍遥自在。?
不过与其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倒不如留在这小子的身边,她倒对维轩也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身怀紫阳功,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而且显然背后有高人在暗中保护,他以后的际遇将会是不可限量的。自己反正已经报了灭门之仇,一身轻松,目前既然没有什么具体打算,跟着维轩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在这边苦思冥想,那边维轩已经先她一步,脱口而出:“我们还是去南边,但我们不去找明仲大哥,而是另一个人。”?
“谁?”夏宁姗警觉道。?
“卢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