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苏再次拿起笛子,吹起了无声的奏鸣曲,大片的赤蚁如同纪律性极强的大军似的,纷纷贴住墙根顺着巷子往巷口爬去,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守卫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如潮的赤蚁大军,一时间也慌了神,大叫大嚷起来,很快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朝这里赶来,更多的守卫被惊动了,纷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现在,走!”苏苏推了维轩一把,拉着他就往旁边走。维轩被她突然一拉,只感觉手里突然多了个冰凉滑腻的东西,被拖着跑了半晌才意识到是苏苏的手,他不由红了脸,毕竟他也是接受中原礼教教化过的,对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有所意识。
苏苏可不管这些,她是野惯了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顾拉着维轩顺着墙根跑路,她知道夏宁姗肯定会自己跟上来。
到了一处矮墙,苏苏做了个手势,示意维轩自己翻过去。维轩平顺了一下呼吸,白了她一眼,四肢并用,很轻松地就爬了上去。坐在墙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向苏苏,一把将她也拉了上来。
“扑通”“扑通”“扑通”三声落地,维轩被夏宁姗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几乎是眨眼之间她就赶了上来,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里就是都指挥府的后院了,不知道你们想找的人是不是在这府里。”苏苏摊了摊手道。
维轩打量了一下这院子的构造,只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正门通向一座大的屋子,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个侧门,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人看守,或许原本是有的,这会儿被前门的动静给惊动了,过去看热闹了也说不定,毕竟都指挥府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进来,这后院更是僻静,所谓看守也不过是形式而已。
这时忽然一阵警钟大作,更多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维轩和苏苏大吃一惊,以为踪迹败露,慌忙想要找地方藏身,却被夏宁姗一把抓住:“慌什么?脚步声是往外面去的,肯定是别的什么事发生了。”
她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阵地形,指着一口大水缸后面的石板对苏苏道:“你哪儿也别去,就躲在这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我们去把事办了,很快就回来。”
苏苏不服气地还想争辩,被夏宁姗拿眼一瞪,气势很快被压了下来,只得嘟囔着委委屈屈地缩了起来。
安置好了苏苏,夏宁姗和维轩沿着小路摸索着往外走,所幸外面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所有的守卫士兵都被调到前门去了,这才让他们顺利地潜入了这座府邸的机要之地。
“小心!”到了一处拐角,夏宁姗猛地一拉过于麻痹大意的维轩,把他几乎探出去的身子硬生生拉了回来。维轩这才注意到,一队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从那里传来,他刚才的疏忽差点暴露了自己。
“所有的守卫都被调出去了,这里为什么还有人巡逻?”维轩很快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这个屋子里一定有什么特殊人物,说不定便是叛军首脑卢永然。
“怎么进去?”维轩摸了摸砖石砌成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墙壁,用眼神询问道。
夏宁姗抬眼望天,指了指上面:“屋顶。”
此时的都指挥府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就在维轩和夏宁姗想尽办法秘密潜入的时候,城外明仲统领的突击队终于对凌安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突然袭击。这次袭击虽然事先已被影社知悉,这情报却被右阁的阁主血影以某种原因压住,没有告诉靖难军的高级将领们,所以明仲的行动对靖难军来说仍然是当头一棒,将他们打了个晕头转向。
而此刻身为靖难军名义上的统帅,曾经的岳兴侯卢永然,又身在何处呢?
维轩和夏宁姗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了外面的守卫,但这座屋子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囚房,门是用特制的铁皮做成,一时间急切难开。维轩和夏宁姗还是选择了打破屋顶的天窗,从天而降的方式。
“哗啦啦——”瓦片混合着砖块砸在地上,接着便是两道人影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声音惊动了一直坐在床边,埋首沉思的一个身着灰色长马褂的男子,男子霍然抬头,惊讶地望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夏宁姗从看到这个男子的脸庞的第一眼就几乎要叫出来:“怎么是你!”
其实那个男子心里的震撼一点也不亚于夏宁姗,他结结巴巴地道:“夏……夏将军?”
“马文奇?”夏宁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卢永然呢?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你先……放下……”马文奇吃力地挣扎着,夏宁姗微微一松,他才继续道,“夏将军……快跑吧,无论如何,这里不宜久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们的,被他们发现就跑不了了!”
“说的什么屁话!”夏宁姗一脚把他踹翻,那个杀伐决断的女将军似乎又回来了,“我们到这里就是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没有得到我要的答案之前,我绝不会走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不用担心,外面的守卫已经都解决了,其他士兵似乎也被集结起来,一时半会没人会发现这里的异状。”维轩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马文奇苦笑了一声,“我长话短说,尽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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