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夏宁姗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便倒,手腕处有星星点点的血沫渗出,银月弓也跌落在了地上。亏得她还没运起全力,这一下虽然让她受了点伤,倒也不至于废了她的左手,但暂时无力再战是必然的了。
薛子旭大笑三声,趁机带着手里的俘虏,凭借翼狇的速度和高度,很快脱离了宪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
维轩紧紧闭着眼睛,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一阵熟悉的腥臭传来,他知道劫持者是谁了,便是那天在羽军营帐内听到过的训斥那个小校的飞羽卫骑士!
他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而飞羽卫号称羽国军队的王牌精锐,正面较量,他肯定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况且他还受了伤。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翼狇骑士还没发现他没有昏迷,他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才行,毕竟机会也只有一次。
空中的翼狇猛然一个转向,维轩的身体也随之一震,他忽然感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怀里滑落到了腰间,咯得生疼。
他记起来了,是那日与周立在雪坑中侦察时自己拾到的匕首,不知为何被羽军俘虏时没有被搜去,大概是体积较小,他又贴身存放,负责搜身的士兵粗心给漏了过去,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以一个不雅的姿势,头朝后仰,左半个身子被劫持者夹住,只得屏息凝神,以极其小心的速度,一寸一寸慢慢伸出右手向腰间摸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翼狇骑士的背影,只要他一有异动,维轩就会立刻暴起。
好在薛子旭大概完全沉浸在偷袭完美得手的喜悦中,没注意到这个小俘虏的小动作,维轩的手指终于按在了刀柄上。他偷偷呼出一口气,开始将真气灌注到右手上。
这一下真气的牵引总算是引起了薛子旭的注意,毕竟他也是个内家高手,知觉极为敏锐。维轩要的就是这个时机,薛子旭刚刚一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维轩大喝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尽全力向他的后心刺去!
薛子旭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再加上维轩姿势不对,很难对准方向,这一刀插在了他的肩头。维轩感受到匕首刺入身体刮到骨头的感觉,又用力搅动了一下才狠狠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篷血花,薛子旭的肩头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他大叫一声,痛得浑身一哆嗦,手臂也放开了维轩。好在翼狇的背部足够宽大,维轩才没有掉下去,他又痛打落水狗,在薛子旭背上狠狠印了一掌,翼狇骑士一声闷哼,从鞍座上滚了出去。
这一滚不要紧,下面可是数十丈高的半空,薛子旭就那样大叫着跌落了下去,这一下若是摔实了,就算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也得成了肉酱。
维轩**的翼狇长声嘶鸣,本能的直觉让它意识到主人出事了,在没接到薛子旭指令的情况下,这禽兽扑扇着翅膀便往下俯冲,想要救回它的主人。
危急时刻,维轩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那日在羽军营帐内听到的薛子旭的声音。他刻意粗着嗓子模仿道:“黑羽,回来!”
翼狇这畜生虽然有点灵性,但它的毕竟不是狗,闻不出主人的味道,辨识主人基本靠感觉和主人对它的称呼,另外就是驯服过程中接受的秘法改造。本来它就有些犹豫,这一下又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它下落的趋势又为之一顿。
这一顿,就害死了它的主人。数十丈的高空,对于跌落的人体而言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薛子旭狠狠摔在了地上,翼狇骑士就此成了一滩烂泥。
薛子旭一死,他与坐骑翼狇之间的秘法联系自然就中断了,空中的翼狇也能体会到那股束缚被释放的轻松感。它欢快地鸣叫了一声,振翅高飞,丝毫没有因为主人的死而感觉到悲伤——自然也无暇理会在它背上手忙脚乱的维轩。
维轩被吓坏了,他没想到杀了这个飞羽卫骑士会让这个翼狇脱离控制,无奈之中,他只有俯下身,紧紧抱住它的脖子,随着它的身体不断颠簸翻滚,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若是这畜生不停下来,迟早他也会落得跟薛子旭一个下场。他只好一边抓着缰绳,一边试探着不断喊着黑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