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闭嘴!半个月没教训你们,一个个都腚痒了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再给老子吵,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们一个个丢下去喂鱼?”
维轩吃惊地看着罗顺,从上船到现在,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护送的保镖,只是因为他是个官,所以士兵们都听他的。那天罗顺阻止他去救那个士兵,他还觉得这个官儿贪生怕死,不把手下的命当一回事。而现在这个罗顺,脸红脖子粗地冲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大吼大叫,嘴里还不干不净,十足像个流氓头头。而那些汉子被训了个狗血淋头,却一个个乖的像小鸡一样,缩着头巴巴地看着罗顺。维轩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能量,“罗指挥”的概念终于在心里发生了质变,原来军队里就是这个样子,够狠才会有人尊敬!
看着罗顺发威,木林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待人们安静下来,才开口问道:“维轩,你看到这群利齿狂鱼往哪边去了?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情况?”
维轩定了定神,道:“往西北边去了,我只看到好大好大一群,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人召唤了它们,想对我们不利!”
木林的眉头渐渐松开,轻松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利齿狂鱼能咬穿船底板的,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掉下去就没什么关系。既然那群鱼没有在我们这里停留,说明对方可能并没有针对我们。”
“……”维轩说不出话来,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么大惊小怪的确实不妥。
“只是一个小意外罢了,都回去睡觉吧,养足精神,两天后就是恶战了!”木林的声音里带着镇定和自信,也感染了身边的人,人们纷纷慢悠悠地掉头回去。
“你们没吃饱饭吗?动作这么慢!快点!滚回去睡觉!”罗顺骂道,恨不得一脚把这些家伙都踹回去。确实没吃饱饭,可怜的大头兵们只能心里想想,没人敢出声,只是赶紧缩回船舱躺下。
看到罗顺带着士兵们睡下,木林走到维轩面前,这小子一脸懊丧,还在责怪自己的草率。一股温暖的柔情从他的胸中升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小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木大叔,我……”维轩抬起头看着木林,但对方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
“军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旦遇到容易动摇军心的事情,将领一般都会暂时保守秘密,维持军队的稳定是第一位的。”木林懒洋洋道,“好好学吧,小子。”
“可是,这样不是欺骗了那些士兵吗?一个好将军难道不应该爱惜手下士兵的性命吗?”维轩不甘地追问道。
听到他这么问,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木林又转了回来,笑道:“你要记住,军队是为战争而生的,军队中所有的行为,都有一个最高的目标,那就是胜利。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因为输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哦。有些时候,隐瞒一些消息是必要的,只有军心稳定,才有追求胜利的资格,才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咦,木大叔,你怎么这么懂这些大道理啊?”维轩瞪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呃……大叔的一位朋友……是一位很厉害的将军呢……”木林尴尬地又要施展他转移话题的绝招,“你也不要对罗指挥总是冷着一副脸了。我听那些兵们说,上次死掉的那个老三,是罗指挥的远房表弟,他们一向感情很好——”
“不会吧?我看他这些天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呀。”
“他一直睡在我旁边,那次事情过后,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发现他的枕头都是湿的。他这个人,懂得在人前收起内心的情绪,也懂得如何收服手下的兵,至少从目前来看,是个难得的将才。”木林敲了敲维轩的脑袋瓜,“臭小子,快去睡觉了,大叔我跟你讲的这些话,你现在暂时不懂没关系,以后会明白的。”
“嗯,大叔啊,没看出来你还懂这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你就会抓鱼。”维轩笑道。
“臭小子,我就会抓鱼你还非要把我拖上干什么?想害死我啊?”木林作势要打,维轩笑着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萨沙普瑞……”突然一声低沉如同小兽哭咽的怪音传入他们的耳膜,两个人顿时停了打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