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随萧广想做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让他得逞,他要利用随萧广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潜伏的优势做点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近乎小孩子恶作剧的心理,也不知道具体应该做什么,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去做一回夜行人了。
“你在想什么?”见他一直不说话,本来还想等着他来哄的天香也没了办法,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成了顺从的一方。
“你认识随萧广么?”洛宇突然问了一句。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除了刚才。你问这个做什么?”天香疑惑道。
“你不是替那个一笑子卖命么?怎会不认识辛国的太子爷?”洛宇奇怪地问道。
“反正就是不认识,组织上的秘密你别多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天香撅起了小嘴,“你管人家辛国太子干什么?”
洛宇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天香现在虽然听话,但她毕竟是辛国的人,而且还是个捉摸不透的杀手,他必须要有所防备才行。
一路无话,回到客栈,洛宇一进房间就关上房门,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包袱,这个包袱他在逃亡路上一直随身带着,几乎从未打开过。
他一脸凝重地把包袱放到桌上解开,从里面摸出一把短小精干的匕首来。这把匕首刀柄是向内弯的,只有真正会用匕首的人才知道内弯的刀柄更容易被反握,也更容易发力。匕首整体比一般的略短些,外面用破败不堪不知道被磨损了多少层的牛皮包裹着,显得很是寒酸。
“大角。”洛宇轻轻抚摸着那层磨损的牛皮,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他忘不了将这把匕首交到他手里的那双柔荑,是如何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说她会永远等着他回来。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当年意气风发的追风少年,如今已是年过而立,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中年男人,而那个说会永远等着他的人,也已经消逝在了记忆中。洛宇将手中的匕首拔出,蓝幽幽的光芒映入他的眼帘,可以看出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神器,也并非是一件凡品。他凝视着它,良久,叹了口气,将匕首收入怀中,又从包袱里摸出他一路逃亡经常用上的蒙面巾,以及一身葛布短装,都收在了床头。做完这些,他静静地躺在了**,望着窗外,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广场上,盛大的展会才刚刚落下帷幕,随萧广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起身诞着脸对御水道:“仙子,现下时候尚早,不如请仙子移步,到本王府上一叙?”
“承蒙殿下盛情邀请,御水不胜感激。只是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又主持了这场展会,小女子实在是疲了,望殿下见谅。”御水向随萧广轻轻福了一礼,脸上带着违心的微笑。
“无妨的,仙子说的是,倒是本王有欠考虑了,呵呵,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了。”随萧广也没指望能邀请到她,便也就坡下驴,告辞离开了。
来到自己的别馆房间门外,他示意身后的韩诺可以走了,韩诺抱拳一礼便离开了。他在房门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推开了那扇门——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