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轩轻巧地向左侧一让,同时伸脚一勾,右手抓住苏柏年的直拳顺势一带,苏柏年重心顿时不稳,狼狈不堪地向前栽去,摔了个嘴啃泥。他恼羞成怒,以手撑地,也不站起,原地一个剪刀腿剪向维轩,这一招去势凶猛,直攻维轩的上三路,却见维轩不慌不忙,稳稳站在那里,吐气开声,喝的一声双拳同时击出,与苏柏年的双脚来了个硬碰硬。“嘭”一声闷响,倒飞出去的却是用上双腿的苏柏年,他感觉脚底似乎被打穿了,又痛又麻到没有知觉,他跌在地上,几次试着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双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似乎关节处有脱臼的感觉。
维轩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怎么?就这两下子?”
苏柏年咬牙道:“你……这是使的什么拳路?这么诡异,你把我的膝盖怎么了?”
维轩冷笑一声,道:“听说过寸劲么?”
寸劲?苏柏年倒是听说过这种内家法门,将拳劲通过某种诡异的方法由表及里,一寸寸地送到对方体内,表面看不出什么伤痕,却会使对方受到严重的内伤。这种拳劲一浪接一浪,几乎无法防范,当然,要练会寸劲也非朝夕之功,看不出维轩小小年纪竟会这种高深的拳路。
维轩表面上装作冷漠地看着苏柏年,其实内心却也是翻腾不已,他一个小小渔民,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今天在几百人面前这般耀武扬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实属不易。到此为止吧,见好就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也觉得有道理,是该收手了——等等,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做到最好吧,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徐指挥,他会怎么做?
维轩脸上不忍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苏柏年的肩膀上!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苏柏年整个人飞跌了出去,右手无力地耷拉着,脸上全是密密的冷汗,显然是右手臂也脱臼了。
“以下犯上,哼。”维轩背着双手,看也不看那个倒霉鬼一眼,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他淡淡道:“把他们五个都拖下去,鞭笞三十。”
“嘶——”人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可欺的乡下少年竟然出手这么狠辣,刘成,黄皓然和张所也还罢了,这马玉和苏柏年都让他废成这个样子,还要受三十鞭子,也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但此时此刻也没人敢去求情,触这个霉头,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维轩看到没人反对,心下暗自松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个威信算是立下了,便道:“别以为今天我只罚了中队长,就意味着没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废物的事了。从明天开始,全队听令,四更起床,绕城外小孤山跑步五圈!除平日正常队列训练外,加练举一个时辰的石锁!”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可是要了这帮老爷兵的老命了,要真这样,以后可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了!当下便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站出来大声抗议,维轩二话不说,拿过旁边武器架上一杆铁枪,重重往地上一跺,一声巨响,地面竟裂开一道大缝,枪杆深深地插了进去!几个好事者连同所有人顿时收声住口,他们知道,真正的苦日子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