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中计了!”马玉骂了一声,狠狠吐出口唾沫。如今除了继续向前,希望能赶在包围圈尚未合拢之前从对方的后军处突围以外别无他法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催动**坐骑,拼命向前冲锋。
周立静静站在中军阵里,看到马玉还想垂死挣扎,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掉在我盘子里的菜,还想跑?他做了个手势,传令官会意,军令立刻被传达下去。顶在最前的盾牌手立刻将阵型恢复合拢,让第七标队的短刀手们只能看着这铁甲乌龟阵望洋兴叹,后军的弓箭手将仰射改为平射,火力全部集中到被包围的马玉所部身上,一阵齐射过后,便有十余骑退出了战斗。
维轩在后军阵中眼睁睁地看着大好局势瞬间被逆转,马玉的骑兵队一头扎进包围圈的时候,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短暂的一阵慌乱过后,他忽然心里闪过一阵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一幕在哪里出现过,也许是梦境中,他不知道,但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一股敏锐而清晰的直觉没有征兆地出现在脑海中,他很快想通了整个战局的形势。
“弓箭手前移,仰射对方长枪阵。”维轩冷静下令道。
“维标队,恕我直言,我军唯一的机动兵力被对方围剿已成定局,是否应该结阵固守,以求反击才是上策?毕竟损失五十人并不是不能接受。”苏柏年担忧道。
“我说了算,快去。”维轩也不解释,苏柏年只得奉命行事去了。
看到第三标队后军阵型前移,陈俊涛笑道:“徐指挥真是料事如神,这周立还真有两把刷子,一下就把局面翻过来了。这维轩不识兵法,如此一动,本已漏洞百出的侧后却是破绽大露,那周立手里还有一百骑兵未曾动用,如此看来,维轩是败局已定啊。”
徐耀亮双手环抱胸前,淡淡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不必过于纠缠阵型,我看这维轩倒是颇有几分舍得弃子,死中求活的魄力,你看着吧,这场战斗,胜负殊难预料。”
“不会吧?维轩手头唯一的骑兵被吃掉,短刀手没法突击,弓箭手又缺乏保护——这样他还有翻盘的希望?”陈俊涛大惑不解。
徐耀亮只是微笑,并不做声,陈俊涛也只好收起满肚子的疑问,认真看了起来。
“咦?”陈俊涛突然道,“周立果然抓住了机会,他的骑兵已经迂回到了右翼,看样子是要突击维轩的左翼,第三标队的左翼只有五十盾牌手,如何挡得住这一百铁骑的冲锋?徐指挥,怕不是要出现伤亡了吧?”
“再等等。”徐耀亮沉默了一会,憋出这么三个字。
这边维轩,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沉着道:“传令给张所,将右翼盾牌手全都转移到左侧协助防守,记得带上那东西。弓箭手,待对方骑兵进入射程,转向左翼,三轮齐射。短刀手就地列阵,防御正面。”
很快,第三标队的一百轻骑开始了冲锋,他们自信满满,只有第七标队那个没脑子的指挥官才会让骑兵硬冲盾牌阵,他们的标队长可不是那个乡巴佬比的上的。
大队的骑兵呼喝冲锋,虽然威势不如第三标队的重骑兵,但人数却多了一倍,他们列出标准的三角阵,顶着对方弓箭手的齐射,风风火火冲到盾牌阵面前,忽地向两翼一分,紧紧贴着对方的阵型平行地迂回过去,这样对方的弓箭手投鼠忌器,就不敢再随意齐射了。
本来机动力强的骑兵对付这种毫无移动力可言的纯防御阵型,两翼迂回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第七标队的盾牌手呼啦啦一下丢掉了手中的盾牌,他们手里举起的正是藏了多时的木枪!
第三标队的骑兵队措手不及,他们刚刚将三角阵变成长蛇阵,而且紧贴对方,谁知对方的盾牌兵突然成了长枪兵,他们立刻全都暴露在长枪阵的枪口前!只用了盏茶功夫,这队骑兵就全都灰溜溜地退出了战斗。
看到骑兵队突然间的覆灭,周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他抢得先机,但没想到维轩这么快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多付出了一倍的代价,现在双方都失去了机动部队,而对方的远程部队是自己的三倍,他几乎已经毫无胜算。这场战斗,到此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