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旅帅,还来得及救第三旅么?”?
“看他们的造化吧!”?
瑟瑟西风中,八百铁骑再次扬鞭上路,蹄声惊起路边几只小雀儿,扑扇着翅膀飞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半个时辰后,翠竹林中。?
夏侯青恼怒地用刀砍着挡路的一株株翠竹,他们冲得太快,乃至于当他想起宁子蔺的吩咐时为时已晚,再加上前方平安的消息让他吃了颗定心丸,于是下令大军从翠竹林开路前进。?
“该死的竹子,要不是这些鬼东西,我们早就到了。等这仗打完了,老子早晚要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夏侯青一路埋怨着,副将也只好苦笑着附和,这位大爷本事不怎么样,脾气倒是大的很,可不是位善主儿。?
毫无征兆地,林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唿哨,还没等忙着砍竹子的羽军士兵反应过来,一张张大网从天而降,牢牢地将落在里面的倒霉鬼紧紧裹住。?
随即便是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尽管有竹林挡住了一部分火力,但由于对方采取的是近距离平射的方式,仍然有很多羽军骑兵惨叫着中箭落马。?
“娘的,有埋伏,快撤!”夏侯青还算反应快,来不及推敲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下令后队变前队,调转马头,拼命地向外跑去。?
嗖嗖的流矢不断划破空气而来,收割走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好在第三旅也算是南方军轻骑旅中的精锐部队,一向训练有素,尽管突然遭受打击,但也忙中不乱,保持着队形利用战马的速度和后面已经开辟出来的道路,很快撤出了翠竹林。?
“怎么不走了?嫌命长了?”夏侯青挥刀拨落耳边一支羽箭,见前军没有继续前进,忍不住大吼一声。?
“夏……夏侯旅帅。”从前面过来的副将给他报信,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夏侯青拨马从人缝里钻过去,眼前的情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来时还空无一人的旷野上,至少整整两个辛军重步兵大队摆好了阵势,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牢牢堵住了所有出去的道路。两翼还有大量的轻骑兵游弋,看样子根本是跑不掉了。?
“你叫夏侯青?”辛军阵前,一员大将拨马出列,面罩下发出不屑的疑问。?
“哼,正是你爷爷我,来将何人?”夏侯青其实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仍然硬撑着回应。?
“飞龙兵团,谭超!”声音不大,一股强大的气势却油然而生,这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历练出来的杀气,夏侯青那样的花架子根本不够看。?
“你就是谭超!”夏侯青虚张声势道,“来得正好,让你瞧瞧爷爷的厉害!”?
谭超不说话,缓缓从腰间拔出佩剑,往前一挥,后阵的辛军弓箭手得令,张弓开弦,二话不说便是一阵箭雨伺候。夏侯青狼狈地挡下朝着他来的飞箭,身后却已是一片死伤枕藉。?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冲!”夏侯青怒吼一声,立刻下达了冲锋令,身后的骑兵们勉强鼓起所剩不多的士气,拼了命地跟了上去,他们知道,要想活下来,除了杀开一条血路之外,别无他法。?
“重步兵大队,列阵,迎敌!”?
随着口令,前排两千名重步兵齐刷刷放倒手中的大盾和长枪,后排步兵立刻上前,顶枪的顶枪,扛盾的扛盾,用厚重的盔甲叠出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唏律律——”闯过不断当头落下的蝗虫般的箭雨,死伤惨重的羽军骑兵终于冲到了辛军大阵前,人喊马嘶声顿时响成一片,羽军铁骑这道浪花狠狠拍在辛军构筑的大堤上,拍碎了一地的水沫子,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成了最早的牺牲品,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扎穿撞烂,血花随着断肢飞上半空,辛军的防御阵却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漏洞,只有几处摇摇欲坠。?
羽军的第二波冲击很快到来,总算是冲开了几道口子,但也很快被后排重步兵顶上。轻骑兵的冲击力确实太孱弱了些,换成是重骑兵旅,早已将所谓的长枪盾牌阵碾成粉末了。?
此时第三旅的旅帅夏侯青却不见了踪影,并非是在前两波冲击中英勇殉国了,而是趁着无人注意,在冲锋中就故意降低了马速,颇有技巧性地落在了队伍后方,一边疾驰着一边贼眉鼠眼地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上,洛宇手搭凉棚,仔细地看着战场情势,反复琢磨辛军阵势的漏洞所在。?
“洛旅帅,你看那个人!”尉迟虎眼神犀利,“好像是夏侯青!他怎么落到这么后面去了?刚才还在前面的!”?
“不好,这个人渣想自己逃命!”洛宇大急,“要是让他跑了,第三旅就成了一盘散沙,我就是有回天之力也无能为力了!”?
“旅帅,怎么办?”尉迟虎也急了,“我们赶紧出击吧!”?
“嗯,事不宜迟。”洛宇点了点头,“虎子,你带一百名弟兄,在马尾后面缠上树枝,待我发起冲锋后,你们就在后面来回跑动,扬起沙尘,让敌军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卑职遵命!”?
“该死的夏侯青,废物人渣!”洛宇嘴上痛骂着,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挥刀出鞘,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对此直接无视,对着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亲兵队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跟着我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