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的逆袭出乎辛军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濒临崩溃的守军竟然还有余力反扑,由于山路狭窄,辛军在正面无法展开阵线,因此这小小的五百人的骑兵队足以将辛军这一波的攻势搅得粉碎。羽军骑兵队如同疯魔一般径直一路向山下冲去,不时有辛军士兵哀嚎着滚下山坡,整个山道上顿时人仰马翻。?
“喝呀!”许顺良的坐骑一脚将挡在前面的一个辛军士兵踩了个透心凉,谁知山路不比平地,就这么一个阻碍,让他的坐骑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大石头,将主人狠狠地甩向前方。许顺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辛军密密麻麻的长枪阵扎成了满是窟窿眼的麻布袋。?
“许旅帅!”严中伟一声悲愤的大吼,恨不得冲上去跟辛军拼命,属下亲兵拼命拉住他,才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混蛋,我们快撤!该死的辛国人,迟早有一天老子会回来报这个仇!”趁着轻骑兵队自杀式攻击制造出辛军阵势短暂的混乱,守军轻步兵旅只留下少量敢死队留守断后,大部队迅速撤离原先的防线,朝后山突围而去。?
“想跑?”谭超看着前线混乱的情势,一眼就看出了羽军的真正目的。他托着下巴,微一思忖,挥手叫来传令官,懒洋洋吩咐道:“传我口令给孟岩,让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望着渐渐在辛军军阵中消融的羽军骑兵,谭超的嘴角泛起一丝邪恶的微笑,他喃喃自语道:“我不管你们为什么不死守关城,总之,送上门的肥肉,我谭某人吃定了。”?
两天后,谷阳关守备将军府。?
今天的御水穿着一身戎装,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坐在当中的主位上。堂下依次坐着南方军团留守的高级将领,副都督蒋文瑞,步兵副总都统张钦,两河总督郭杨,重步兵第十旅正副旅帅罗璟和米德隆,南定城守魏兴利,西定城守李刚,水军第三旅旅帅杨政,凡是没有在第一线参战的军官几乎都到齐了,足以见得今天的会议有多隆重。?
“新的战报应该都看过了吧,我就不再重复一遍了,只说点你们不知道的。”御水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常平崮大营失陷已成定局,刚才北线也传来紧急情报,猎豹兵团张南率七千铁骑,一改前几日拖沓作风,坚决直插汜水南岸,现在已经过了青牛峪口,与南线辛军攻势遥相呼应,最要命的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猎豹兵团主力部队究竟藏在何处,令我军更加难以防备。我想知道,诸位将军对此有什么看法?”?
“大人,常平崮一战,我军一万守卒尽墨,据说,其中有大半是在突围至小恒河南岸时被五千辛军骑兵伏击才导致溃败的。彼时北河大营尚有万余精兵,若非二十五旅旅帅彭岚关键时刻畏敌避战,不肯出击营救,我二十四旅官兵何至于惨遭全军覆没的下场?请大人先治彭岚畏战失职和蒋都督监管不力之罪。”两河总督郭杨率先发难,两河总督一向是一个尴尬的职位,负责总督汜水和天恒河在羽国境内流域的防务,直接接受外务府的管辖。?
虽说如此,但两河总督的主要管辖范围正是南方军团老窝谷阳关一带。朝廷在这个地方设置这么一个总督,目的不外乎制约地方军权,以免南方军团尾大不掉,但南方军团在这一带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又岂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总督能够制约的了的,郭杨原先是外务府军机处参知,此次也是羽皇为了稳定南方局势,临时下派,还不知道其中利害,因而忍不住跳出来指责南方军团的大佬。?
蒋文瑞的听着他说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站起身来,随手一抱拳,淡淡道:“郭大人所言极是,大人请治卑职御下不严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