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常平崮失陷
小恒河南岸,羽军常平崮大营。?
常平崮名为常平,却一点也不平,这座险要崎岖的山峰突兀地耸立在天恒河与它的第一条支流小恒河之间的夹滩东侧,羽军在这里布署了一个半轻步兵旅,意图与小恒河北岸相去不到百里的北河大营形成犄角之势,拖住辛军正面战场的主力兵团,从而给南方军团主力部队回援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谭超可不这么想。?
飞龙兵团,辛军五大兵团中兵力最多,攻城装备最精良的主力兵团,下辖十六个大队,兵力多达八万。兵团长谭超,公认为洛宇之后最适合担任元帅一职的辛军高级将领,极擅攻坚,敢打硬仗恶仗,正当盛年的他可不会认为小小的常平崮能够阻挡飞龙兵团前进的步伐。?
事实上,常平崮大营的羽军竟能抵抗三天而不崩溃,已经让谭超很是惊讶了,战前情报显示,驻扎这里的羽军轻步兵二十四旅和二十八旅的一部,在南方军团原先的编制中只是负责后勤的二线部队!?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抵抗了三天的据点无论如何撑不到今天的日落了,临近中午,羽军临时构建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岌岌可危了,只要再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势,守军必将溃败无疑。?
“霹雳阵就位!目标前方一千步,置石弹,放!”随着军官声嘶力竭的喊叫,辛军军阵后方突然间飞起了一片石弹雨,呼啸着越过辛军阵线,劈头盖脸地砸在羽军搭建的简易防御工事上,随着守军士兵的惨叫声,所过之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砸碎的木块碎片,还有被压得扁扁的人体残肢,漫天飞舞的血泉构成一幅最残忍的人间地狱惨象。?
“霹雳阵二次就位!置弹,放!”还没等羽军士兵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第二波弹雨又一次砸了过来,彻底将守军的营栅夷为平地。?
“哇呀!”不知道哪个第一次上阵的羽军新兵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哭叫着往回奔逃,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督战队一刀砍下了脑袋,只剩下缺了头颅的身子顺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噗!”刚被砍下的脑袋咕噜噜滚了几圈,忽然被人一脚踩烂,血液混着脑浆四处飞溅。二十四旅副旅帅严中伟一身扯得稀烂的战袍,左手捂着从肘部断掉的右臂,满身带血,一脸狰狞地狂吼着:“慌什么慌!第三营顶上!把沙袋给老子搬过来!第八营的孙子们,快把滚木运过来,不然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第三波弹雨就在这当口呼啸而至,有了准备的守军纷纷暂时后撤,避过这一次打击,又把事先准备好的沙袋垒在路口,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完成了防线的重建。辛军先头部队呐喊着奋勇冲上山坡,守军将滚木顺势放下,顿时将辛军阵势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枕籍。?
“严旅帅,命你所部退后让开!”二十四旅的正旅帅许顺良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严中伟回头望去,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狭窄的山道上,勉强排出两列骑兵纵队,这队五百人的轻骑兵队是轻步兵旅标准配置中唯一的侦察机动兵力,平时都当做斥候来使用,此时这些原本并不起眼的斥候兵人人面带狠厉之色,袒着右胸,头缠红巾,手里拿的并不是平时使用的佩剑,而是杂七杂八从轻步兵旅阵亡士兵手里取回的朴刀和长枪,虽然不如马刀趁手,冲锋起来总归还算有点用。?
也许是知道此战万无幸还之理,许顺良难得地全身披挂,手上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厚背斩马刀,面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抽搐的嘴角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弟兄们!”许顺良举起左手,“马革裹尸,为国捐躯,当在今日!冲啊——”?
“杀!”身后的骑兵队虎吼一声,如同一道洪流紧紧跟随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从常平崮崎岖的山道上倾泻而下,直奔正在努力爬山的辛军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