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员身着冰铁铠,披着银白色披风的羽国将领,昂首端坐在枣红色的战马上,意气风发,身后一杆明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邝字,正是率军从北线南返的南方军团二号人物,骑兵总都统,左副都督邝飞扬。?
已经到了慕州地界,再往东南去五百余里便是军事要塞韩西堡,以目前的速度,两天就可以到达,刚刚接到谷阳关传来的战报,留守的部队暂时挡住了辛军的攻势,如此看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邝飞扬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忽然听到身边的副将大声呵斥着什么,这才发现空无一人的官道上竟赫然立着一个绿衣书生!?
邝飞扬挥手止住副官,自己拨马上前,打量着这个胆大妄为的拦路者。这个绿衣书生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一脸的令人酸倒大牙的猥琐笑容,看上去极惹人厌恶。邝飞扬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冷声道:“本都督不管你是谁,胆敢拦我大军便是死罪一条,念在本大爷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理由。”?
那绿衣书生开口竟是和外貌绝不相符的清朗口音:“将军,草民谷峰……”?
“少废话,你叫什么名字关我甚事。”邝飞扬不耐烦地打断他。?
“是,是。”谷峰讨好地弯腰拱手,“草民是来给将军送礼的。”?
“送礼?哈哈,笑话,你一个穷酸书生,不给大爷我添乱就行了,还送礼?”邝飞扬大笑道。?
“将军此去,可是去往韩西堡,援救谷阳关的守军的?”谷峰依旧是那副贱贱的讨好表情。?
“我大军一路行来,未守行藏,去往何处更是天下皆知,莫非你以为是什么机密大事?”邝飞扬皱起了眉头。?
“草民想请将军转向,不要去韩西堡,取道平州,过鲁阳道,由五临山沿河东去,直接到西定城阻截辛国大军。”谷峰难得地露出认真的表情。?
邝飞扬听他一番胡扯,失声笑道:“辛国的奸细竟这般没有水准么?要是这样就能让本大爷上当,那我邝某人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给我拿下!”?
“等等,将军,你若不听草民一言,到时候悔之晚矣!”谷峰慌忙摇手道。?
“少装模作样的,来人,快给我拿下这个辛国奸细!”随着邝飞扬一声吼,羽军阵中驰出十数骑,迅速向绿衣书生抛出手里的绳套。?
“哎呦。”谷峰大叫一声,身影忽然消失不见,躲过了连环绳套,瞬间又出现在不远处的路边,“将军,说归说,别动手啊!”?
“呦呵,还会点妖术?大爷我还治不了你了?”邝飞扬边说着边从背后摸出三支羽箭,搭弓张弦,连珠三箭毫不停顿地射向谷峰,谷峰见势不妙,赶紧又一个闪现,顿时消失无影,再不敢出现。?
“哼,邪门的奸细。”邝飞扬不屑地哼了一声,回头道,“都给我仔细着点,下次再见到那个家伙,直接射杀!”?
“嘭!”谷峰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出现在两百步开外的林间空地上,“吓死我了,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这邝飞扬真是猪脑子一个,孺子不可教也!”?
“我看你才是猪脑子一个。”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邝飞扬向来刚愎自用,眼高于顶,他要是听的进你的话,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