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级啊，四号森林里面的迷雾区全是各种虫子，她这等级有点低呀。”
林悦补充，“她身边还跟着一只四级的奇美拉。”
搜救队的人倒吸口气凉气，“嚯，能耐不小啊，还能收服奇美拉。”
老鬼灌了一口劣质酒，“四号森林是奇美拉的大本营，要是你们女儿真有那个能耐的话，说不定，她真不一定会死。”
“不过我丑话也说在前头，四号森林我之前的确是去过，但最远只进去过差不多五百公里左右，四号森林那么大，五百公里也就连森林前半段的一半都不到。
要是你们女儿活下来了，还在往外跑，或许能遇到，但如果没活下来，那就够呛能遇到。
我是缺钱才接的这单任务，你们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发布这个任务。”
林建国犹豫了，林韵是在森林中心位置失踪的，而老鬼所能进去的地方别说中心位置，连边缘都算不上。
林建国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看着老鬼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发不出声音。
林韵失踪的位置，楚风回来时提过一嘴，已经过了森林前半段，接近中心位置了，距离森林外面差不多几千公里了。
“五百公里……”林建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前辈，您确定最多只能到那里？”
老鬼抬眼瞥了他一下，浑浊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嘴边送了送，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上本就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
“确定。”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虽然缺钱，但也要为队伍里的兄弟们负责，再往里面走，就和送死没区别了。”
林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那……有没有可能，您能再试试？我们可以……我们可以想办法再凑些积分，哪怕是去借，去……”
“没用。”老鬼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是积分的事，四号森林里面的迷雾，不是有经验的人带队进去，进去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哪怕有经验的人进去，也不太能分得清。”
莫菲她们能进去，纯粹是因为去的次数多了，没见到了后半段分开后，她们也就没有地图，蒙着头瞎撞了。
林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扶住林建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爸，那怎么办啊？五百公里，姐她在几千公里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遇到？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可谁都明白。
林建国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他望着老鬼，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在慢慢熄灭。
是啊，几千公里的距离，老鬼最多只能走到五百公里，这中间隔着的，何止是距离，更是一道道生死关。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老鬼，又像是在问自己。
老鬼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们还是拿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苏前辈，莫前辈她们都没找到同伴的尸体，同去的那些人也都没回来，哪怕我带队去了四号森林，最后也是没结果。”
林建国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指腹用力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这绝望的一家人，空气里弥漫着沉闷的压抑。
刀疤男王哥叹了口气，从柜台里面走出来，拍拍林建国的肩膀，“老哥，回去吧，要是你女儿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的。
好好的活下去。”
家人想找到自己的孩子的心情，他们理解。
就像末世前被拐子女的家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想找到他们是一样的。
林建国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恒咬着牙，死死盯着老鬼，像是还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希望：“前辈，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哪怕只是再往前多走一点？”
老鬼没看他，只是低头喝着酒，瓶底最后一点酒液被他仰头灌进嘴里，空酒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沉闷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没有，四号森林自从大雾弥漫就被基地划为禁区，你以为真是那么好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