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珩没有再听下去,仿佛悬在心口上的刀刃缓缓的移开,整个人有了再次呼吸的能力。
还好还好,不是小凉。
顾之珩又拨着电话到游乐场里找了两圈,又绕过车祸现成,到奶茶店里的找了一圈,都不见人。
好端端的跑哪去了?
......
谁也没想到半个小时前从医院出去的医院院长,会躺在自己医院的急救车里浑身是血的被拉了回来。
陈阳怕极了,赶紧给妈妈和哥哥打了电话,哭着在手术室外头守着。
邵雅琴赶到的时候,负责处理这次案件的同志也敢了过来。
“肇事司机说是意外,愿意赔钱,但其言辞闪烁,我们初步怀疑,这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很有可能是有人买凶杀人,过来调查一下受害者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
保养得当的美容院院长此刻狼狈的厉害,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哭花了脸上精致的妆。
“结怨?我们家本本分分的从不跟什么人结怨呜呜呜......”
邵雅琴哭的哀切,连昂贵的手包掉在了地上都没心思捡,忽的那双红了的眼睛落在了正在边上搀扶着她的陈阳身上,一向温和的女人猛的攥住了他的胳膊,过分激动的脸五官有些狰狞。
“是不是你,是不是顾家!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同意你们的婚事,顾家就要害死我们全家!”
陈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可......”
“啪!”
一句话没说完,先被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脸上。
“我们把你捡回了给你吃给和穿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养,就是为了让恩将仇报的吗!”
尖锐的声音灌进被巴掌拍过的耳朵眼里,年轻的男人一阵耳鸣,却因为对方声音太大全然把这些东西听了进去。
仿佛间像是被突然炸开的热水瓶烫到了脚,又像是当场的抱住了一个炸弹。
耳鸣的声音、落在身上的扭掐,被人拉开的感觉席卷而来,一个浪头就把他吞没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