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有张大床,放上去一个男孩再合适不过了,可那床是小凉睡过的,也只有他和小凉睡过,顾之珩实在不想把陈阳放上去。
客卧里也有张床,专门给留宿的客人准备的,准确的说,张成睡的最多。
可凭什么让张成和陈阳睡在一张**?
张成:???我今天没在呀!
让这人和张成共同睡过同一张床,好像也不大合适。
顾之珩想了想去,废了很多的脑细胞,最终把人一把抱起,送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快看啊!多么优秀的男人!
十二点零五分,陈阳躺进了沙发里。
十二点二十三分,一道黑影从卧室里窜出来,拿了个被子给人盖了个严实。
十二点四十八分,那道黑影又窜了出来,点着脚尖过来看看,别这人睡觉不老实,从沙发上摔了。
一点整,在旁边坐了半天的黑影,轻手轻脚的挪了挪茶几,又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垫上了两层厚被子。
一点四十八分,睡梦中的酥酥崽崽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没瞧见爹地,抱着机器人又睡了过去。
两点三十五分,躺在沙发上的人,果然翻身了!
两床厚被没用上,睡梦中的人一打滚,感觉自己从高高的山崖上坠落,正惊慌害怕,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是不是皮开肉绽,却被人牢牢的接在了怀里。
夜很深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隐约有种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的感觉。
陈阳迷茫的眨了一下困倦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的糊涂了,一拧身子,在顾之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又是你。”
恍恍惚惚坐了半晌的人,没有在他嘴边听到更多的话,就见着怀里的人又睡了过去,呼吸匀畅,睡的很香。
他愣愣的盘腿坐在厚被上,愣愣的抱着从沙发上接住的人,墙上挂着的主要起装饰用的钟表提醒着他时间,
顾之珩有些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没去睡觉,明明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清除了周围的障碍物,还在地下垫了被子已然很周到了。
时间在指缝里流逝,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心口起伏着,顾之珩像是个木头,不会说话不会动,也舍不得撒手。
他像是从陈阳平静的呼吸里得到了什么慰藉,又像是迷恋上了他身上淡淡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润肤霜的味道。
这像是一场梦,真切又模糊,是游走在理智之外的东西。
大半张脸埋藏在他的身上,瞧不清楚长相的时候,陈阳便更像小凉了。
那个曾经无数个夜晚里,在他梦里出现的会哭会笑的少年。
如若觉着夜晚的时光美好,它便总是短暂的。
若是觉着夜晚的时光难熬,它又会是绵长的。
陈阳的几根短发透过顾之珩身上的棉睡衣刺到皮肤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痒。
感觉很轻,却在神经末梢上不住的放大,一直扎进他心口里,刺破最柔软的皮肤。
很难想象,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的抱着怀里的人,一直从天黑抱到天亮,直到外头传来鸟啼声,才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了沙发上,把昨夜的四菜一汤收起来,重新准备了早饭。
陈阳是被浓烈的粥香唤醒的,熬的极软糯的鸡丝玉米粥的味道,引的人垂涎欲滴。
半闭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脑海中好像有什么画面过电影似的闪过。
“之珩哥哥......”
他口齿不清的呢喃了一声,显然声音不够响,并没有惊动正在锅灶前忙活的男人,却把陈阳自己吓了一跳,活生生的把自己吓清醒了。
刚才自己在说什么?
来人家家做客,结果睡着了已经够丢人的了,再说了他跟顾之珩什么关系,这么亲近的叫,没的让人笑话。
可是这个称呼,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叫着不顾先生顺口,甚至能从这四个字里咂摸出点甜味来。
没等他回过劲来,就听见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
顶着一头炸毛的团子,踩着毛茸茸的小拖鞋,抱着怀里的玩具,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圆润的小脑袋栽在了陈阳怀里。
“漂酿葛格?酥酥想你,你就来惹~”
陈阳双臂一使力,把小团子的拎起来,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