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浅予来乌昌后所感受到的都是“吴侬软语”,四方胡同的卖饼卖汤女孩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甜。就连五婶,训他时腔都是软的,第一回 听到有人“气势如虹”的骂山头,有点壮观。
墙外骂人带着祖宗十八代,用词之露骨比魏浅予画裸模时看到人对着他硬起来都一言难尽……心说何仇至此?
他听够热闹回头想继续干活,这才发现五婶脸色十分难看。
魏浅予意识到,院外这人骂的是她,再回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五婶气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隔着墙说:“你不看好你自己家的鸡,跑到我家来糟蹋菜园,我不打根本赶不走,我都跟你说很多回了,你怎么就是不看好,你看好了不进我菜园我能打吗?”
魏浅予心说五婶是被他师兄传染了,骂人就跟讲理似的。
骂架最怕没人回声,墙外的人听到回应后更来劲,声音又尖又利嚣嚷,“鸡是活的,腿长在它们身上,我管得着吗?啊?!我管得着吗?你自己不夹好篱笆,怪我的鸡了!”
……
魏浅予大致理清来龙去脉——外边骂娘的女人是他们邻居,她把梁家的菜园当成了免费养鸡场,借着自家杏子树枝干伸过墙头,三天两头就让养的大公鸡飞到这边吃菜。
“鸡听不懂人话,你也听不懂吗?!”五婶说一句,女人嚷十句。
“一男一女成天窝在院子里,二十岁的鸡五十岁的逼,还能造出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种?!”
“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五婶又气又腌臜,脸通红,想起茶罐,忙回身找,发现他在魏浅予怀里。
茶罐仰脸懵懵看魏浅予,魏浅予为他捂住耳朵,低头看着他笑。
作者有话说:
小魏:每次吃瓜都吃到自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