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戒指作为相爱的证物么？”萧织淼道：“就没有其他更新鲜一点的？”
黎银转头问她：“那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
萧织淼：“不用找。”
她将手心在面前摊开，绯色的咒印在她手心中浮动，“我觉得对比起随时都有可能丢的这种实体信物，咒印不失为一种契约的好办法，只要被我的咒印烙印上了，就永远不会丢，我的咒印不止是可以烙印在肉体上，更是可以烙印在灵魂上。”
黎银神色一动，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烙印？”
萧织淼看他：“你想要哪种契约？我这有短期契约，也有长期契约，还有永久的。”
黎银：“......我不是要当你的奴仆，我是要当你另一半。”
萧织淼道：“可我就是喜欢奴仆，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尤其是和我签订灵魂契约的奴仆，我更喜欢，这样我就可以相信他不会背叛我，可以放心使用了。”
黎银默了一瞬，道：“所以，你是喜欢许知澜吗？”
萧织淼微微一怔，而后缓缓道：“你好像总仗着我对你有耐心，在我的雷点上使劲踩。”
黎银继续踩雷：“他已经成为了你不能触碰的雷区了吗？”
萧织淼额头青筋跳了跳，不过这回她听着黎银提起许知澜并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满满醋意和不甘心，语气很平和，就像是平常随口聊天突然聊起一样。
她合上手心，看向前面正在等待神父判定的二人，半晌才道：“你们每一次提到他，都是在告诉我，他是我唯一赌输掉的人，而我曾对他寄予厚望。”
黎银一顿，握住她合起的拳头，“对不起。”
萧织淼摇了摇头，声音很轻道：“不算什么，我其实也会时常想起他，尤其是最近。”
黎银无法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来，她从来都是会伪装自己，不伪装的时候，就和现在这样，出奇的平静。
尤其是最近，越接近副本限定的时间，她就越平静。
“为什么最近会想到他。”黎银问。
“他对我来说，只是漫长生命中一个很短的过客，这么多年来，和我签订灵魂契约的人有许多，如今还活着的，也就只有阿狄桑和卡尔特了。”
萧织淼说罢，眼中露出少见的迷茫，“不对，许知澜没有和我签订灵魂契约，是他自己死皮赖脸把灵魂献给我的，我认识他，不算之前在副本中用千丝救他那一次，连半年都不到。”
黎银道：“所以，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你来说，很快就会忘记他，对么？”
良久，萧织淼才轻轻的“嗯”了声。
但她知道，她不会忘记许知澜，因为她没有漫长的生命了。
他在她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出现，耀眼热烈，无法忽视，即便她还有漫长的时间，大概短时间也忘不掉。
她会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苍白的肤色，浅色的眼瞳，还有放肆的毫不遮掩的目光，记得他在血色平原中，在她面前献祭自己灵魂的模样，记得他被挂在她头顶，身体化成无数金丝为她织出一张大网的模样。
记得他念奉献自己灵魂的誓词，记得他艰难的从嘴里说出让她快走的话。
他从出现，再到陪伴着她的那些时间，再到死亡，都是那样的轰轰烈烈，就好像故意要让将他深刻的刻在她的回忆上，让她难以忘却。
毕竟就连他的诞生，也是承载着强烈的愿望。
或许是她过去经历了太多伤痛，早就对此类情绪淡化，她每每想起他，不是伤心难过，也不会觉得开心，只是不想说话，是长久的沉默。
也有一股淡淡的遗憾吧。
毕竟他是她唯一救不了的人，是她无法从死神手中要来的人。
萧织淼陷入了沉默之中，黎银见她不想说话的模样，也不再问她。
他们坐在教堂中间位置的长椅上，看着月光从教堂顶上的透明的玻璃投射进来，照映在新人身上。
教堂的光线昏暗，蜡烛点的不多，靠着月光反射在地板上，将这栋巨大的教堂照出一丝光亮。
这样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安静来，即便教堂中有不少人。
萧织淼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南雪和张长风身上，神父的判定就要出来了，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再被传送到卡尔特那了。
不然救人难救，卡尔特也不会杀了他们。
判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南雪和张长风，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