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东西收拾好没?”朱鸣涛从兜里掏了包薯片塞给陈禾,然后说:“我们班长买的,就这一个味道勉强能入嘴。”
“你们班长人还不错啊。”陈禾拆了包装袋,“虽然我不喜欢这味的。”
朱鸣涛切了一声,“他拿班费买的,好什么啊?”
这时候大礼堂的人都往回走了,今天放月假,没收拾好东西的还得回班里拿,东西收拾好才出来的现在就能直接回家。
朱鸣涛看他还在磨蹭,不知道磨蹭些什么,催道:“回不回家了啊,我还想去小吃街买串,真的,饿死了。”
“你,要不……你先回去吧。”陈禾没敢看朱鸣涛眼睛,他就低头扯自己的书包带子,“我还要等个人。”
“等谁?”
“……就是等个人。”
朱鸣涛:“……”
陈禾不敢说他要等周牧一,不然朱鸣涛能用唾沫把他淹死。
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周牧一,云里雾里就答应了。
周牧一是很有语言技巧的人,总会把话说得让人无法拒绝,像是给陈禾布了一场雾,让他在其中晕头转向,轻飘飘地就答应了很多原本不该答应的事。
“涛,走不走啊?”一个B班的寸头男生帮忙收拾了舞台的杂物后朝朱鸣涛这走。
这寸头陈禾也认识,但叫不上名字,只记得他当时球赛是B班的小前锋,跟朱鸣涛搭档的时候水平还过得去。
“哎,我不管你了。”朱鸣涛捶了他一下,“老子走了。”
说完两人就从大礼堂出去了。
陈禾跟人说了再见,然后重新坐到座位上。
周牧一还有东西没拿,让陈禾在这等他一下,等会儿一起回家。
其实周牧一好像还说了很多意味不明的话,陈禾有的能听懂,有的不行,但可以肯定的是周牧一对他很好……跟其他人相比不一样的好。
如果把朱鸣涛上次的告诫视而不见,就可以得过且过地继续享受周牧一的好。
手机亮了,是周牧一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很快就到。
陈禾跟他说不着急。
然后两人就没继续聊了。
聊天记录再往上翻还有陈禾拍的那张照片,周牧一想要,陈禾就发给他了。
这张照片好像真挺不错的,构图意外的优秀。
陈禾距离舞台很远,可以拍到前面的人海与荧光棒,周牧一位置稍高一些,就像所有校园漫画里的主角一样拥有为他而打的那束光以及台下的艳羡。
周牧一很松弛,自如。
当然会有声音说“不也就那样”或者“他不配”,但陈禾坐在台下想,像周牧一这种人,是因为所有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上着同样的课程,才会给人一种“我跟他差得也不多”的错觉。
等学生时代结束,他将会有更大的舞台。
等以后走出象牙塔,舞台更大,也距离观众席更远,就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在看什么?”
陈禾抬头发现周牧一已经来了,他说没看什么,然后把手机掐黑扔校服兜里,“走吧。”
“陈禾,你像小狗。”周牧一突然说:“眼睛这里,最像。”
陈禾原本想怼回去,却发现周牧一是真诚的,并不含什么嘲笑意味。
“你最好不是在骂我。”陈禾装模作样地告诫道。
周牧一却说小狗眼睛是潮湿的,大家都觉得可爱。
“……”
陈禾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拿上书包自暴自弃地说:“送你回去吧,真的好晚了。”
然后他们就出去了。
陈禾这一路怎么走怎么不对劲,其实从他答应跟周牧一一起回家都时候事情就不受控制了。等到两人再次路过那个八秒的红绿灯,陈禾想等送他到后湾名苑的小区门口我立马打道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