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牧一仿佛说得很艰难,他很少像今天这样说话断续。
陈禾倒是觉得没必要这样强迫自己。
因为很多问题只是暂时的,没说非要解决,绕过去就好。
周牧一却死抓着不放,“我没想玩暧昧。”
“好好,抱歉,我当时在电话里开玩笑而已。”陈禾手忙脚乱地哄:“知道你不是。”
“想你看我弹琴,想你得偿所愿,还想你只看我一个人。”周牧一又道:“你跟他(她)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想换成是我跟你做的。”
周牧一什么时候一次性说出过这么长串的话?陈禾哄不下去了,心想不如让他一次说个干净,又或者私心里他是想听这些的。
“你看着其他人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讨厌。”周牧一垂下眼睫,他说“讨厌”二字时嗓音更哑了,像是对内心的阴暗面难以启齿,“也会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让人难以忍受。”
陈禾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尽量调度了一个不在意的语气,“别这样,我从没这么想过。”
大概是怕他不信,陈禾像当初做笔录一样发誓,“我抖m,乐意被人管。”
教室里太过安静,每个人桌上堆的卷子都小山似的,只有周牧一跟前放着陈禾送的那个带南瓜马车的城堡。
“这个马车里带灯的,没发现吧。”陈禾为了岔开话题俯身用手指去马车车座下摩挲,试图找到开关。
没过多久灯亮了,马车的南瓜顶变成暖色。
周牧一看向陈禾的侧脸以及那座不知道由多少细碎积木拼起的城堡。
“陈禾。”
“嗯。”
陈禾回头看他,这时候他坐在了自己座位上,稍稍比对方矮下去一点。
周牧一喉结轻微一颤,像是哽着某些没说出口的话,目光却诚实地看向陈禾的嘴唇。
“我……”陈禾张了张嘴,他觉得周牧一眼神太烫,让人承受不住。可明明这个人白天不是这样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牧一不说话,手慢慢从陈禾胯骨往上走,碰了碰对方的腰,他说:“想亲。”
...
想亲。
多想?
想怎么亲?
在这吗?
...
陈禾cpu有点烧,没拒绝也没答应。
周牧一的手怎么比自己腰还烫,呼吸也是。
陈禾直觉应该离他远些的。
但事实很糟糕,他俩拉拉扯扯,身体有的部分触碰到一起,有的没有。
环境也很糟糕,A班空**无人的教室,不知道安保大哥什么时候上来。
“你不是纯情男高么?”陈禾岔开话题,让两人稍稍保持些距离。
周牧一嗯了一声,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不正确的不应该的。
好晚了,今天该结束了, 陈禾想自己可以委婉地告诉周牧一他们该走了。
“我不纯情,是你觉得我纯情。”周牧一探寻着,“还是说高中生不能跟你接吻?”
这话说的可真是礼貌。
半晌,陈禾才反问:“你觉得呢?”
陈禾其实心里觉得周牧一是布雾的人,是制造漩涡的人,一步步引诱,先把猎物卷进粘稠暧昧的空气里,然后引导陈禾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了很多错误的不应该的事。可朱鸣涛越说那不应该,沈卫国越告诉他不能够,陈禾就越想在这个什么都无法承诺的年龄放任自流地跟眼前这人厮混着做点什么。
那是周牧一。
陈禾当然想看着他是怎么喜欢自己喜欢得不能自已的。然后在心里叫嚣着说,看吧,那么清高骄矜的人也还是要跟我这种垃圾在一起,给我带早饭,编手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