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明明上一秒陈禾还是一副离不开他的姿态。
“本来……”陈禾不直视对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舔舔嘴唇,答非所问道:“本来想等你下机再说,又觉得还是面对面更好……”
“怎么就更好了?”周牧一质问他:“陈禾,你说话!”
可陈禾只说一些飘忽的不切题的话,像在拖延时间。
机场又开始了下一轮播报,开始逐个播报航班时间以及对应的航站楼。
“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选这时候说?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没了我就不行吗,不是说只要是我给的,疼也喜欢吗,不是我讨厌谁你就跟着讨厌谁好了吗?所以这么喜欢为什么要跟我到此为止?陈禾你说话!”
“……”
周边的人有点忙着办理手续,已经拿到登机牌做好托运流程的人则不介意以八卦的目光往两人这边看。
陈禾抿着唇,手插冲锋衣兜里,轻轻巧巧地说“因为腻了”和“主要是也没有那么爱”。
周牧一闻言脸色变得奇怪,是陈禾从未见过的表情,突然陌生了起来。
最后仿佛嫌伤人不够狠似的,陈禾又道:“那什么……,前程似锦啊公主。”
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姿态,像是蓄谋已久。
人潮汹涌,声音混杂,可他俩之间却沉默了很久,就这么谁也不说话的僵持着。
机场很敞亮,明亮的灯光点缀着民航和无数旅人的归途与前路,可怎么都照不亮周牧一的侧脸。他眼神难以聚焦,喉间一哽,涌出让自己都无法忽视的酸涩。
这段时间周牧一隐约察觉过不对劲,他就说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这样畅通无阻。按照以往的经验,太过走运接下来是要倒大霉的。
可为什么就不能平顺哪怕一次?
跋山涉水,盘算万千,到头来还是只有他自己在满目疮痍的现实里希冀一场荼靡绮丽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