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感觉年年高考都下雨。”王康远接话道:“咱要搬高三楼了,他们那楼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特封闭,窗户边上全焊了安全护栏。”
一中今年不作为考场,所以教学活动能正常进行,高二年级这边也考试,大家布置考场得把多余的桌椅跟教辅资料全搬外边去。五楼的走廊生生被那些东西挤压得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空间。
陈禾搬书的时候被沈卫国叫住,叮嘱了些他自己早就清楚的事。
“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沈卫国把人拉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咱学校的月考屁都不是,也就几个任课老师稍微看重点。到时候去附中那边参加的竞赛才是第一位。什么南大啦,科大啊,自主招生的时候都是看的那个……”
陈禾最近欠了挺多睡眠债,白天没什么精气神,但晚上回宿舍又睡不着了,估计是被高三那边的氛围给感染的。
沈卫国这人虽然教语文,但话说得糙且直白,嗓门又大,哐哐一顿输出,把人吼清醒了不少。
月考结束后这批准高三生搬去了高三楼才开始放月假。一共两天的假,还有半天要去附中参加物理竞赛。陈禾前一天把已经刷过的真题草草看了遍,然后满打满睡了十个小时后打车去了新城东边的附中考试。
考试时间三小时,没带一点间隙,准考铃还没打陈禾就开始看题。最后那道大题跟刘洋老师压的不一样,不过寒假补课的时候讲过类似的。选择花半小时做完了,大题有点悬,难度跟他高一的那次竞赛不在一个难度级。
考场准带那种把包装撕了的瓶装水,但陈禾没顾得上喝,直到交卷起立才敢多喘几口气。监考官收卷的时候他还盯着答卷的公式算,想验算一下对不对。
附中占地面积跟一中大差不差,就是弯弯绕绕的让人找不清楚地方,朱鸣涛跟陈禾约好考完在附中那个主席台碰面。等陈禾过去的时候朱鸣涛早蹲那等了,那家伙穿着一中校服,特好认。
“你怎么迷迷瞪瞪的?”朱鸣涛问他。
陈禾没回答,而是仰头问:“你填空最后一道答案带根号吗?”
“带,条件给了,过程又消不掉,肯定得带啊。”朱鸣涛往陈禾后边望了一眼,“周牧一呢?你们班不是有两名额吗?他没来参考?”
“他爸让家里司机来接,我不方便跟人家一块。”陈禾掏手机出来约车,“中午去哪吃啊?”
朱鸣涛想了会儿,推荐了一家大众点评上评论非常不错的川菜馆,陈禾没意见。
附中这块离城区远,稍微有点荒,他俩上了车,窗外还能看到类似城乡结合部的景色。
“这个月假一把游戏没打明天就又回学校坐牢,真他妈烦啊。”朱鸣涛边刷手机边感慨。
考试结束赶上高峰期,堵了个水泄不通,司机摁了好几下喇叭,然后用不是本地的口音解释道:“这个时间段就是会堵。”
“没事,我俩反正也不赶时间。”朱鸣涛道。
司机有点年纪了,笑着感慨学生就是好说话。
朱鸣涛跟师傅聊了两句后低头看到陈禾在手机上跟人聊天,对方要他注意安全,到家后发消息。
陈禾挺乖的,对面提什么要求都说好。
“周牧一啊?”朱鸣涛问。
陈禾这回倒是不避讳,承认了。
“你们……是在谈吧?”朱鸣涛的语气跟那晚不一样,少了些玩笑意味,多了点郑重其事。
陈禾把手机放口袋里,看了眼前面堵着的车,略带轻松地说:“是啊,在谈。”
“我就知道。”朱鸣涛小声道,又问:“你俩到什么程度了,没睡过吧?”
陈禾那瓶水在考场没喝两口,这会儿拧了瓶盖准备喝,差点没呛死,他扫了眼司机才敢继续开口说话:“就在**躺着,纯睡觉,没干别的。”
“哦。”朱鸣涛挑了挑眉,不知道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他一看就是控制欲很强的那种人。”
朱鸣涛自己没谈过几场,理论倒是讲得一套套的,“玩玩得了,别太伤。”
堵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有松动的迹象了,车队缓缓往前移。
“这算什么烂透了的形容?”陈禾本来想说自己挺认真的,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没意思,“你要再说这话就直接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