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陈禾被叫出去训话了,罪名是擅自使用用广播夹带私货以及逃课。周牧一罪名比他少一项,只有逃课。
意料之外,沈卫国并没有说很重的话,甚至明里暗里小夸了陈禾一把,只是要他注意方式。
黄明达听不下去了,挤开沈卫国,怒斥陈禾简直多此一举。
陈禾点头称是。
黄明达又说他不知轻重。
陈禾还是点头称是。
陈禾态度好,不跟老师对呛,黄明达哐哐几拳砸棉花上却又没别的办法。
接下来该算逃课这笔账了,陈禾把这部分责任全推到周牧一头上。
“我当时就说不行不行得回去学习,他非不让,拽着我就跑。”陈禾生动形象地在办公室演了出大戏,“我一心想回教室看看书,您说这都要进高三了还不学什么时候学呢?谁知道周牧一这家伙……”
黄明达冷笑着问周牧一:“是像他说的那样吗?”
周牧一:“是。”
“……”黄明达咬牙道:“不要包庇同班同学。”
“是我让陈禾去帮我澄清的,事后我心情不好于是拉他翻墙出了学校。”周牧一也不避讳各位老师的目光,谎话张口就来,不带一丝停顿,“陈禾中途好几次提出回教室学习,我不让。”
几个老师这会儿面面相觑了,打量完周牧一又打量陈禾。后者则一副“看吧,我就说是这样,你们还不信”的表情。
“你之前不是跟老师说不在意吗?”黄明达一到周牧一说话语气都缓和得多,有商有量的。
“突然在意了。”周牧一转而对陈禾道:“我看那些人不爽很久,谢谢你仗义执言。”
陈禾想笑,又只能憋着,咳嗽了两声才勉强忍住,摆手道:“咱俩同桌,我还比你大几个月,照顾照顾应该的。”
黄明达最后让陈禾写两份两千字的检讨交到沈卫国那,一个检讨广播的事儿,一个检讨逃课,时限一周。
沈卫国待黄明达离开办公室后从工位桌上拿了两块鲜花饼塞陈禾校服兜里,“云南特产,还是你们徐老师带的。”
徐老师听到自己被cue,远远在办公室对角线看了一眼,轻巧吹了声口哨,“不够还有。”
“检讨你自己看着来就行。”放眼一中就属沈卫国从教资历最深,他背后嚼人舌根声音都不带压的,“你们黄主任就是怕事,真不知道怕事还当个屁的年级主任,要我说你干的一点毛病没有。”
“那我写个两百字的?”陈禾试探着问。
沈卫国摆摆手,“五十字就得了,写你逃课那个。”
走出门陈禾想把鲜花饼匀一个给男朋友,“你要玫瑰的还是栀子?”
周牧一无所谓,趁还在上课走廊没人多牵了会儿陈禾的手。
“不要正好,我能吃两个。”陈禾从前门打报告进去了。
樊霄云那边准备了挺厚一叠材料,一式两份,贴在了活动中心的公告栏上,陈禾重新编辑了含有自己跟刘洋老师聊天记录的帖子以及解释长文。那份帖子被新吧主加精,热度很高。
带头抨击周牧一等人的id为【成也萧何12123】的发帖人则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删除。
之前球赛贴有个带A班照片的,那场A班输了,周牧一在最后三分入框却没能改写结局,镜头给的广,地上坐着简单上了点药的陈禾。
照片有好几张,比赛白热化阶段的大合照,周牧一三分出手的定格照,以及他向陈禾走过去的一张抓拍照。
陈禾还记得,当时周牧一对他说的是“对不起,没有赢”。
也算得上挺意难平的一场球了。
陈禾恍然觉得人还真是有共性,喜欢谁就会想让谁赢,看他春风得意,看他被簇拥包围着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原来那些站周牧一的人被舆论唬住不怎么敢表达真实想法,现在倒是全站出来说话了。蛮眼花缭乱的,也有人cue了陈禾,大概说A班那家伙挺敢的,问后续有没有被记处分。
陈禾回复“没有”后退出去把软件也删了,他高考前不打算再登这玩意。
高二年级还没期考高三的就快高考了,天特闷,搞得人有种被压着吸不上氧的感觉。大家都换了夏季校服,沈卫国怕班里同学热就给开了空调,又担心这一窝兔崽子吹凉风会感冒于是又跑进来关了,一节自习课反反复复来往好几次。
“明天是不得下雨?”叶爱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