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拉着服务员一口一个学长,夏迎站在一旁揉着太阳穴脑瓜子疼,最后还是决定送许青与回去,不然这家伙明天可能会在垃圾桶醒来。
好不容易从醉鬼口里撬出家庭住址,夏迎拖垃圾一样把许青与拖上车,刚和司机确认了手机号码以及目的地,就听许青与含糊喊了句什么。
“什么?”夏迎没听清,凑过去。
“你不要乱说。”许青与打个酒嗝,很小声地说,“我一点都不想黄煜。”
“……”没人说你想啊。
夏迎坐直,面无表情,觉得自己认真听醉鬼讲话真是傻逼。
一路上,许青与睡睡醒醒,贡献了许多类似“我不后悔和黄煜分手”、“我不在意黄煜怎样”之类的经典此地无银三百两话语。
夏迎被他说得头疼,干脆戴上耳机。
等下车,夏迎驾着人往小区走时,许青与还在哼唧。
与夏迎想象的发酒疯不同,许青与其实现在脑子特别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不太能控制得住,理智还醒着,但却作壁上观,冷漠地看着嘴巴一股脑把没用的东西全倒出去,只在前面敷衍地加个否定词,算消极怠工地掩耳盗铃了。
“我一点都不想黄煜。”许青与不知第几次重复,“我一点也不想见……”
话尾二字没出口,许青与忽然顿住了,他偏过头,在马路对面,看见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黄煜身着白T,把衣服撑得板正,他背着斜挎包,像个下晚课的大学生,听到路边醉鬼发疯,懒散站定,好奇往这边看来。
许青与愣愣看了几秒,脑子里一边是“这是幻象”,一边则敲锣打鼓地痛骂他没出息,喝个酒和磕了似的,还不磕点好的,指着那分手的前男友霍霍。
两方人马大打出手,在脑内战得不可开交,许青与则还呆愣地站在原地。
半响,他脱离了思想的控制,出于本能地,抬头弯起眉眼,对马路对面的黄煜轻轻颔首,露出个自然的笑来。
管那理智痛骂他不争气,管夏迎诧异问他是不是疯了,许青与只知道,他刚想见黄煜,黄煜就出现了。
醉酒真好啊,许青与失去意识前遗憾地想,
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都敢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