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太累了,吃饭的时候低着头睡着了,腿痛我没哭,看着哥熬红的眼睛我哭了。”
“妈妈也哭了,她再次跟我道歉,说那时我们家客栈装修,旧的那间房子应该是给我住的,因为哥哥的一句想要自己的房间,爸妈另外僻开一间单间,买了涂料和家具装修好让六岁的我入住了,后来一个旅客告诉爸爸,我住的房间甲醛含量过高,墙上的涂料,家具全是合成板材,含过量有毒胶水,就连床垫都是胶水过量的有毒床垫,那年我八岁,妈妈自我发病后各种找原因,她将一切归咎于幼年时住过两年''毒房间’所致,更将一切源头算在哥头上,她觉得哥不懂事,若不是哥不肯跟我同一个房间,我也不会去住毒房间。”
“其实不一定是因为甲醛超标,医生都找不出具体原因,我知道妈妈只是自责,自责她没有照顾好我,又觉得她一个人承认不了这份自责,强加一部分在哥头上,可是,我真的不怪他们啊。”
“我爱我哥,希望我哥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越到后面字迹越潦草,有些甚至笔画都难连上。,最后一页,写着:“哥,我可能快要死了。”
“哥,你还记得我们的时光蛋吗?我留了好多东西给你,可惜,再也不能挖给你了。”
没有下文,连“再见”两个字都没有。
沈临桉抱着本子,哭的撕心累肺。
是啊,他怎么忘了,幼时不懂事,向往有自己的房间,不肯跟弟弟住同一间房,父母紧急装修出一间小房间给弟弟,那时他总不肯进弟弟单间,嫌弃油漆味太重,那都是甲醛啊。
沈临桉擦了把脸,对,时光蛋,弟弟以前提过,他在客栈后的一棵蓝楹花下埋了一个时光蛋。
沈临桉失踪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