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无暇细想,立即带着十几名亲兵走进了皇宫。
果然如那禁军士兵所说,皇宫内的人明显比往日多了很多,到处都可以看见那些大臣将领们的亲兵,但他们全部都站在金水桥外,不能过桥,而桥上则由众多禁军严密把守。
一名大臣站在桥上,正四处观望,忽然见到多尔衮前来,于是赶紧迎上前去,说道:“摄政王,您总算是来了,这里没有您主持大局,肯定乱套,现在里面正在吵呢!鳌拜跟遏必隆差点儿打了起来。”
多尔衮在那人跟前站定,斜眼看了看那人,忽然开口道:“冷僧机,怎么你今日比本王还先来一步?”冷僧机叹道:“皇上催的急,下官不得不快些赶来,要是来得晚了,恐怕雷霆震怒,我这做奴才的就性命难保了!”“哼!哼!”多尔衮从鼻孔中喷出几声冷哼,说道:“那么本王来得这么晚,岂不是也是性命难保了?”冷僧机忙道:“摄政王自然是不一样的了,您整日忙着巡视防务,为国操劳,皇上和太后心里是清楚的,况且您是摄政王,皇上能够登基,还不是因为您的一力支持?”多尔衮也不回话,立刻拔腿就往桥上走,冷僧机也转身紧随其后。
多尔衮抬头看了看那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忽然问跟在身后的冷僧机:“他们都是怎么说的?那些汉臣们怎么说?”冷僧机小声说道:“皇上跟太后的意思是立刻向明军请降。
今日朝议全部都是满臣,没有汉官汉将,汉军旗的人全部被调往城东防守,免得他们心怀不轨。”
多尔衮冷笑道:“请降?妇人之见!”冷僧机接着说道:“八旗旗主大多赞同此意,但有下官等人顶着,因此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有什么办法。”
多尔衮说道:“八旗旗主一向善于见风使舵,他们滑头的很。
不过,如今两白旗全在我的手中,我不同意,他们又能怎样?”冷僧机叹道:“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恐怕真的不好对付。”
多尔衮说道:“本王一去,自然叫他们回心转意。”
眼看着就快抵达宫殿正门,两人马上停止了说话,快步走到了门口。
进了宫殿,多尔衮便看到宫殿中正乱成一片,文臣武将们胡乱站在一起,互相大声呵斥着,仿佛如同菜市一般,而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与垂帘于皇帝身后的太后则满脸的愁容,既不呵斥众臣的失礼之举,也没有什么精神参与争论。
众人见多尔衮终于进了大殿,于是嗓门忽然小了不少,纷纷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正瞪着他们的多尔衮。
多尔衮慢慢的走前几步,向皇帝与太后行礼,并口称:“臣多尔衮参见皇上、太后。”
对于多尔衮并不算恭敬的言行,皇帝与太后显然并没有心思深究,太后轻声说道:“摄政王不必多礼,你来了就好了,大家议来议去总是不得要领,你给个准主意吧。”
多尔衮轻蔑的扫视一眼身边的那些大臣,随后大声说道:“臣以为,我朝与逆明势不两立!凡是想投降的人都是太祖的不孝子孙!”“多尔衮!你别再充英雄好汉了!”不等多尔衮说完,站在他身边的一人却马上走前几步,伸出右手,指着多尔衮的鼻子尖儿喝道:“就因为你想充好汉,所以大清才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若是你肯早些收手,带着得来的金银返回关外,那么我们如今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向明军乞降,事到如今,你还不改悔,到底谁才是太祖的不孝子孙,难道还不清楚吗?”多尔衮转身望去,待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忽然哈哈大笑,随后说道:“我当是谁这么英雄呢,却原来是济尔哈朗大人。
哈哈!你不是刚刚从牢里放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牢里的滋味了?滚一边去,本王不与胆小鬼说话!”“呸!”济尔哈朗骂道,“想当年,我跟太祖还在关外统一女真部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胆小鬼?嘿嘿!老夫身上的十几道伤疤可以向人证明老夫的勇猛。”
“老匹夫!你自己捞足了就想走了?八旗这么多人,大明这么好的地方,怎能轻易就走?”多尔衮丝毫也不将胡子花白的济尔哈朗放在眼里,当即用毫不客气的话进行了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