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绣锦得知南门已被轰破,惊得昏死过去,等他转醒后,连忙下令堵城,但这一企图在猛烈的炮火下很快失败。
他在副将的扶持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望着那些已抵达护城河边的明军士兵。
这些士兵穿的军服和戴的帽子很奇怪,与一般的明军不同,只有他们举着的旗帜方能表示他们是大明的军队。
罗绣锦道:“这是哪里来的明军?怎么这副打扮?”副将道:“从他们的军服和旗帜上的那个‘林’字来看,他们应该就是镇虏军了!想不到他们居然恢复的这么快,而且有这么多人,看来这个林清华不简单!”此时罗绣锦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明军的炮火停止射击了,四周已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罗绣锦道:“他们怎么不打了?”不待副将回答,他也知道答案了,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他从没见过的景象:所有推进到南门护城河边的约一万明军纷纷抬出来一些奇怪的筏子,并把它们全部投入护城河中,随后他们都爬上了小筏子,每个筏子上坐六人,两人划桨,四人举枪瞄准城头。
副将也看到了,由于他是山西一带黄河岸边的人,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小筏子,他高声喊道:“羊皮筏子!”没错,这些就是林清华根据黄河上的那种羊皮筏子改良的一种简易竹筏。
每个筏子由十五张羊皮吹成的皮鼓提供浮力,可一次装载六人,皮鼓可任意吹气放气,并且能与竹架子分离,而竹架子也可以拆开,从而使其携带十分方便。
由于其非常的轻巧,当两人分别划动一支小桨时仍能以较快的速度前进,而且羊皮较多,有多余的浮力,即使三张羊皮被同时打烂,也不会沉。
这一次林清华一下子就带来了一千个这种羊皮筏子,使得部队具有了初步的两栖能力。
看着那些筏子越来越近,罗绣锦喊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打!”随着他的声音,那些把脑袋缩到城垛后边的士兵和丁壮们纷纷探出头来,用手中的弓箭和火铳胡乱射击,流矢和铅弹不停的落到筏子的周围。
筏子上的镇虏军士兵纷纷开火还击,在他们准确而密集的弹雨下,城头不时有人坠下,落在城下的草地上,血顺着地势弯弯曲曲的流入护城河里。
很快镇虏军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还有几个筏子被城上的火铳击沉。
镇虏军的攻势是凶猛的,很快就有近两千人登岸,他们来不及重新装填子弹,而是在筏子上的战友们火力的掩护下飞快的从南门突入城中,与守兵展开肉搏,而那些靠岸的筏子又全部返回,接应下一批过河的士兵。
城中留守的清军多是汉军,战斗力低下,意志薄弱,在刚才的炮轰中,他们中的多数人就已濒临崩溃,此时更是乱成一片,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镇虏军,他们实在是不堪一击,不到一刻钟,南门便已完全落入镇虏军的掌握,随后跟进的镇虏军后续部队迅速扩大战果,将清军的残余部队一步步的压向城中心。
林清华见南门已得手,于是下令身后的三千名工兵立即动手,修复被清军破坏的南门桥梁。
这桥是木桥,本是开封城与城外的交通要道,但当清军见明军来攻时,就把其与其他三个城门外的桥一起烧掉,虽暂时阻挡了明军的攻城脚步,但同时也切断了自己的退路。
此时清军大部分人斗志已失,纷纷跪下投降,而那些不识事务的顽固份子很快便被肃清。
从攻破南门,到占领巡抚衙门,总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当罗绣锦和他的副将被搜捕的明军抓住时,林清华已在巡抚衙门里处理政务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罗绣锦,林清华淡淡的问道:“你可愿意投降?”罗绣锦吱吱呜呜的说道:“小人、小人愿降!望大人饶了小人一条狗命!”林清华道:“好!既然你愿投降,那么你就给我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