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三皇子到了,殿内的一干奴才们都颤抖了一下,眼睛同时瞄向正在施针的凤青鸾,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点反映都没有,依旧专心的做着她的事情,离她最近的一名宫女更是清楚的发现,这位神医姑娘竟然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和勇气,三皇子都敢得罪,她到底是嫌自己的命有多长啊?
其实,并非凤青鸾毫无反映,只是,她早就不喜形于色了,但她内心还是颤抖了一下,想到那个冷酷邪魅的男人,她内心也在纠结,但,这能怪她吗?谁让那所谓的三皇子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惹她,不仅如此,还妄想着利用她后,再一脚踹她下地狱,她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是不是看她年纪轻,就觉的好欺负?
哼,她凤青鸾敢来京城,敢进宫门,就不惧怕任何的人,她都还没往仇人的心口插刀子呢,仇人的刀子就磨的锋利明亮想要捅她?凤青鸾只有冷笑阵阵,她都说过了,敢惹她的人,还没出世呢,我管你什么三皇子,七皇子,栽到她手里,统统就是个屁。
“儿臣见过太后,父皇,兰贵妃。”三皇子一只脚迈进明月殿,一双阴沉的眼,扫过众人,显然,他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干什么了,所以,表情才有些不满,但当着太后皇上的面前,他又不敢发作,只能将内心的不痛快压仰着,上前行了礼后,他的眼睛就像下毒辣的太阳一样,眨也没眨的盯着端坐在床上的那个素衣女子。
只见她一派大师威风,神情端祥安静,动作仔细认真,甚至,连他走进来了,她也不曾抬头瞧过他,仿佛视他这尊贵的皇子是空气,这在皇宫里,冷易寒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心中的怒火更是炽狂了几分,好一个不怕死的女人,敢把注意打到他的头上来,她就要有命来承受他的愤怒。
凤青鸾看似无动于忠,只专心手头的事情,但她的余光还是瞄到了三皇子那阴沉沉的脸色,想必一定十分的不爽吧,传言说,三皇子和太子斗个你死我活,而其实三皇子真正一直在斗的人,并非太子本人,而是太子身边的第一谋臣,看似与世无争的七皇子冷易臣,太子有勇无谋,是个四肢发达,四脑简单的人,如果没有冷易臣一直在他身边帮着出谋划策,太子也别想安安稳稳的住在东宫里,所以,三皇子也许不那么恨太子,但他绝对恨透了冷易臣,所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要除掉冷易臣,拉下太子,可如今,因为一个女人,他不仅要眼睁睁的看着冷易臣从地狱中爬回来,还要用他的血做他的药引子,帮助他爬的更快一些,这样的怒,冷易寒怎么能忍,这样的怨,冷易寒怎能不恨,他的双眼,就像毒蛇一样,想要从那安静详宁的女子身上看出两个洞来。
凤青鸾心中有些洋洋得意,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宫,就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暗战,真是大快人心,其实,她所谓的药引子,纯属扯蛋,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她的本意只是想引起三皇子和太子党的矛盾加剧,更加的不和,所以才会扯出药引子一事,反正现在冷易臣离死不远了,也没有人来研究她这方法有没有效果,她只要让冷易臣醒过来,那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三皇子对他的恨怨又深了几分,这就不是她想关心的事情了。
不过,凤青鸾也很清楚,要想从三皇子的愤怒之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只有…动点手脚了。
重权重利的人,往往最重命了,所以,凤青鸾很清楚,如果自己想活着,就必须让三皇子有随时丢命的危险,只有这样,三皇子才会像祈求上苍一样的祈求着她安然活着,正所谓,兵行险招,凤青鸾此刻就是像在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她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于其行差踏错掉下去,她不如拉着一个人和自己绷在一起,要掉一起掉,而那个人,就是三皇子。
“姑娘,寒儿已经来了,要怎么放血,还请姑娘明示,但希望你能下手轻一些,别伤了寒儿。”太后显然有些焦急,所以,冷易寒进来没多久,太后就先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