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闻言面色一暗,压低声音回道:“回殿下,并非斥候无报,是野利氏旧部斥候头目,率麾下斥候暗中叛变,勾连宋军,将我军布防尽数泄露,这才让狄青所部悄无声息摸至城下……”
我心头猛地一紧,攥紧了腰间剑柄,急声追问:“父皇呢?父皇龙体是否安好?”
“陛下龙体安然无恙,”队正连忙应声,语气稍缓,“国相亲率大军驰援,已击退狄青所率宋军,眼下陛下已然班师回朝,临行前特意下了死令,命全城严守,务必寻回殿下与两位娘娘。陛下因寻不到您,震怒不已,已派出数队轻骑,分路往东牟会方向搜寻您的踪迹了。”
我轻轻颔首,心底略微失望,面上却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父皇安然便好。队正接着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急迫与恭敬:殿下,陛下有令,若寻到殿下与二位娘娘,即刻护送回兴庆府。只是两位娘娘,连日骑乘奔波,想必早已疲惫不堪,不妨暂且进城内行宫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返回兴庆府。”
我微微一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与妈妈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妈妈红唇微勾,声音软糯而温顺:
“太子殿下……我与妹妹连日骑乘,确实有些疲乏。殿下若不介意,便……暂且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没移惜梦还靠在我左侧,脸蛋红红的,闻言只轻轻点头,没敢多言。
那队正瞧向我们三人同乘一骑,眼神里掠过一丝极隐晦的鄙夷与艳羡,目光在我环着两位母妃的手上微微一凝,便慌忙垂眼避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只这一瞬神色,我便已读懂他心底的龌龊念头——队正收敛神色,语气无比恭谨:
“请殿下与二位娘娘移驾入城歇息。”
我勒马前行,跟着队正一行人进了南牟会城内。
这座西夏后方重镇高耸的夯土城垣巍峨矗立,城头狼旗猎猎作响,狂风卷过旌旗,发出沉闷轰鸣。
城门紧闭如铁,城上甲士林立,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肃杀之气。
缓缓穿过城门,城内街道规整却透着紧张,店铺大多关门,巡逻兵甲士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队正领着我们直奔城内行宫,一路低声禀报最新军情。
妈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媚意,红唇微勾,在我耳边呵气如兰低声调侃:
“噗~宝贝,你被他鄙夷了呢~也是,一个太子搂着他父皇的妃子,招摇过市……换谁都会联想到皇家乱交……”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进入行宫内院,准备稍作歇息时——突然,城内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敌袭——!”
“是卫慕氏余孽——!!”
“城门失守了!内应叛变!快关城门——!”
刹那间,整座南牟会城陷入一片混乱。
远处城头火光冲天,喊杀声、箭矢破空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
卫慕氏趁南牟会调兵支援东牟会、城内空虚,突然发动奇袭。
在内应的接应下,他们迅速攻破城门,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沿街屠杀、放火、抢占要道。
行宫内顿时乱作一团。侍卫们拔刀狂奔,宫女尖叫着四散,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照亮了惊恐的脸庞。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钉在殿柱上颤动不止。
妈妈脸色微变,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妖冶从容。
她身子站在我身侧,那对丰盈颤动的乳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冷笑:
“看来元昊又要头疼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握紧腰间剑柄,沉声喝道:“快!护送两位娘娘去内殿!”
没移惜梦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宁哥儿……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城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已经开始落在行宫外墙上。
卫慕氏内应显然早已潜伏多时,城门一破,便与外面的精锐里应外合,整座南牟会城瞬间陷入血战。
我们三人被困在城中,进退两难。
妈妈却忽然轻笑一声,贴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只给我一人听到的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媚意:
“宝贝……看来今晚……我们得在这南牟会城里……好好”玩“一玩了呢~”
城内喊杀声如潮,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行宫外已传来兵器撞击和惨叫声,守军正在拼死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