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算我人生至今的高光时刻,母亲难得地赞了一句“没给我丢脸”,让我松口气之余,心底却更加发虚,因为我高中的班主任,正是母亲本人,她还兼任我的数学老师。
这意味着高中三年,我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都要在妈妈严厉的目光下度过,埋头苦读是常态,嬉戏玩耍怕是奢望咯。
清远一中不像其他中学有分重点班、平行班,一中几十年的传统就是所有班级都是平行班,入学按分数高低分档平均分班。
母亲执教一班二班,同时兼任我所在二班的班主任。
如果在班内按学习成绩分档,我应该可以排在第一档,而前面提到的初中同桌陆非凡便是独一档的存在。
他头大如斗,是各级数学竞赛榜单上的常客,以“怪咖”闻名,这外号不仅指他学习上的天赋异禀,更指他博学而古怪,天文地理、游戏密室,无所不通。
在他面前,我唯一能占优的大概只剩这副早早就超过一米八的身板,篮球场上还能轻松压制他。
清远市的九月,暑气尚未散尽,青山绿水却已笼上一层灰白的薄雾,空气潮湿而闷,像是压着什么没来由的心事。
在这种氛围下,我的高中生涯拉开了帷幕。
班上排座位时,得益于父母亲的遗传,我个子高在班上稳坐最后一排。
陆非凡则矮小得多,目测刚过一米六,却特立独行,排座位时直接向班主任也就是我妈申请坐后面。
母亲大概也想让我近朱者赤,于是我和陆非凡这对初中的老搭档,又成了高中同桌。
开学第一天首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孙婉清娇小温柔,笑容和煦,声音如春风拂面,悄然抚平了新生们初入高中的茫然与躁动。
然而我的同桌陆非凡只听了几句,眼神便已飘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孙老师显然知晓这位大神的脾性,未加干涉。
第二节,便是班主任母上大人的数学课。第一次在教室里面对她,与在家中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心头交织着紧张与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母亲身材高挑容貌端丽,气质沉静从容,但那职业装束下的饱满曲线,总是隐隐透出不容忽视的成熟风韵与压抑不住的生命力。
奇怪的是妈妈平常明明没近视,在学校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妈妈刚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什么话都还没说,同学们就感受到她的风格和孙老师截然不同,上课铃一响,整个班级的喧哗就戛然而止,只剩下窸窣的翻书声和紧张的吸气声。
妈妈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压得教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身上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职业装,白色衬衫领口收束如含苞的白莲,外罩一件合体的收腰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及膝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轮廓,恰如其分的长度竭力敛去臀腿炸裂般饱满的风情,搭配黑色中跟鞋,让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师者不容置疑的权威上。
整节课妈妈全程站着讲课,屁股连讲台后的椅子都没挨过一下。
手中总是握着一根笔直的直尺,偶尔敲敲黑板,偶尔指点公式,她的声音铿锵清亮,一板一眼地拆解每一道题目,甚至每一个解题步骤,精准得像是用直尺量过,尺子在她手中仿佛成了神奇的指挥棒,不知不觉引领着每个同学的目光和思路。
母亲转身面向黑板写板书时,我看见她上身套装内的背部紧绷着一道清晰的勒痕,那是胸罩肩带和背扣用力嵌入皮肤留下的印子。
在家里,母亲的胸脯隔着家居服都能看出像熟透蜜瓜般的丰盈,曲线自然下坠带着柔和的慵懒弧度,在学校,母亲显然是特意穿了小一号的胸罩,努力约束住过于起伏的峰峦。
课堂就像妈妈的领域,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指挥官般充满威严。
我注意到我那神仙同桌陆非凡,平时闪烁着智慧与不羁的眼神,居然也全神贯注地盯着讲台上的妈妈,跟他刚才上英语课的随意完全不同。
呵呵,看来即便是强如陆非凡这般天赋异禀的存在,即便他跟我妈很熟,在妈妈那独有的气场之下,也慑于妈妈的凌厉,不由自主地端正态度认真听讲。
我为妈妈感到骄傲,内心颇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