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褚灵是认真的之后，林老便不再多管了，反正天塌了，大公子顶着。
说完这些事后，众人便围一桌简单吃了些饭，而后便回房休息了。
是夜。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了马车离开，去码头登上了船。
船舱里，褚灵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高悬的月亮，轻声问道：“这世道要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
“大人担心案子？”鬼夫子问。
褚灵望着鬼夫子点了点头。
鬼夫子缓缓起身，望着外面的月亮沉默了好片刻之后才道：“大人准备的已经很充足了，我认为完全有机会赢，但若是没有的话......连武的爹连盛，曾经在边境战场之时，有一次贪功冒进，带着五百人追大渊兵卒，结果落入敌方陷阱，只有他活着回来了。”
“他之所以活着回来是因为他答应了一个条件，这条件便是褚大将军那次的战术部署......那一场战役十分惨烈，虽然大周赢了，但也是惨胜。不过那边也没讨到好处，所以两方休养生息至今都没有再开战。”
褚灵怔住了：“夫子连这种事都知道？”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一位。而且这连盛后面拼死杀敌，鬼门关前不知走了多少回，所以当呈上证据的时候，那位直接烧了......无辜兵卒丧命，但是上面不说追究，那又能怎么样呢。”鬼夫子叹道。
褚灵问道：“夫子与我说这件事，是不是连盛自己都不知道他曾经被状告过？这算是拿捏他的一个把柄？”
鬼夫子轻应一声：“是。”
“我记下了，夫子。”褚灵道。
“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普通官员办案之艰难我也清楚，所以我从不要求你一定要按照规矩判案，但有一点，是我死了之后才想通的。”鬼夫子望着褚灵道，“那就是，皇权不过如此！”
褚灵郑重点头：“我会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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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的豪华大船缓缓靠岸，路边早已来了接待的人。
洪叔率先下了船，警戒地看了眼四周之后，便让其他人下来，而后一行人再次住到了元洲的福来客栈。
到了客栈后，掌柜的亲自将一封信递给了褚灵：“大公子知道事情后，命我等查的，大人请收好。”
褚灵认真道谢，而后将信拆开。
万三金凑过去看了一眼：“说的什么？”
褚灵死死捏着信纸，愤怒地读道：“连赐是家中次子，母亲过分溺爱，先前连家败落之时收敛不少，后面随着连家起势，性子又恢复以往。这次是连武觉得不行，所以硬是将人从京城带来了元洲，并且严加看管。连赐无力反抗，便将气撒到普通百姓身上，后被连武警告几次之后，将主意打到了贱民的身上。途经他手玩死的男子约二十三人，女子是十五人......”
苏和冷着脸：“什么畜生！”
“......除此之外，收取元洲城百姓过路费，三两到十两不等，至于贱民就是五十两。还有当地知府以及富绅讨好，以至于他来元洲不过短短半年，收受的贿赂高达两万两。”褚灵拧眉读完。
“他大哥是死人吗？”万三金不禁咬牙问道，“眼皮子底下，亲弟弟犯下这么多事，他一点都不清楚吗？”
“可能真的不清楚。”福来客栈的掌柜的也是一脸无奈，“这连武的确是个醉心练兵的，经常在险要地形处做战术演练，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加上......连夫人怕儿子吃苦，从京城里跟了过来，几番挡下之后，其他人也不好在连武面前多说什么。”
“都是姓连的，他们哪里敢说，万一人家就护着自己人呢。”万三金皱眉道。
“是的，所以在不确定连武品性如何的情况下，只能暂时将他列为不利因素了。”褚灵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掌柜的望着洪叔压低声音道：“洪管事......我们，带回来了。”
洪管事不由得身体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掌柜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露悲哀，摇了摇头。
褚灵看着两人打哑谜的模样，禁不住好奇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万三金苏和等人也看了过来。
掌柜的看着褚灵等人欲言又止，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洪叔强撑着平静的表情望着几人：“我来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