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都要气笑了，到这个地步，居然还不认错，不愧是做出此局之人。
褚灵声音也冷了下来，“根据尸检，沈立舟的腹部，胸腔，多处皆有淤青。淤青应该是死后所留，十分明显。虽然已经死去多日，但是那字迹知府大人可以亲自查验。”
“裴学子嫉妒沈立舟，因为他早已决定明年参加春闱，夺取魁首。但沈立舟出现了，学识，文章皆不输于他，可以说是他最大的敌人，他恨这个敌人。而这个时候又恰巧得知自己老师要举荐此人，失望愤怒之下，裴原选择买凶杀人。”
要问裴原为何这样做，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世家子弟其实竞争也很大，裴原远离京城来到成阳，也是为了潜心学习，好在春闱一鸣惊人，回到裴家。
所以，他不能允许任何人挡自己的路。
裴原咬牙，“你没用证据！”
“沈立舟的尸体就是证据，尸检书就是证据，其他几位学子便是证人，钱家三兄弟也早已说出实情，签字画押，裴原，你还有何话可说？”褚灵冷声叱问。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压着裴原跪了下来。
褚灵淡淡望着他，“你真的是很聪明，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摘出去。你说杨升与你同中迷药，是你为杨升作证他没有行凶时间。其实是你自己需要杨升帮你作证，证明你身中迷药，不可能买凶杀人。”
裴原抬眸，死死瞪着褚灵。
褚灵不甚在意地望着他，“你知道你百密一疏的点是什么吗？”
裴原不答。
“那就是，那晚我住山神庙的时候，你亲自过来了。”褚灵勾唇冷笑，“杀人凶手会回到自己的作案现场，他想要亲自看看他自己做的局，他享受这种快感。”
说白了，就是裴原过于自大，认为自己一定可以逃脱出去。他享受这种耍着人团团转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很聪明，沈立舟比不上他，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只要动手必留下痕迹，你怎么会自大到认为自己真的能逃脱律法制裁呢？”褚灵轻声说罢，转身朝着张知府躬身行了一礼，“请知府判决。”
“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群情激愤中，几位学子愤怒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裴原，你不得好死！”
“你杀了沈兄，你该偿命！”
“你裴家百年名声被你毁于一旦！”
“你不配当人！”
裴原睚眦欲裂，“不，不是我，不是我杀人。是你们，你们嫉妒我，你们要陷害我！是你们，我裴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褚灵双手拆开那封信，将信展开之后，抖出了两页纸。
“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多可笑。”褚灵将两张纸分开，心酸难忍，“一个沈立舟，一个裴原，宋夫子举荐了两个人。”
裴原怔怔望去，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信。
“估计是怕你骄傲自满，所以让沈立舟代为送信，宋夫子觉得明年的春闱，你们一定榜上有名。”褚灵说罢，将裴原的那张纸扔了过去，而后将沈立舟的那张好好叠起，重新放进了信封里。
“裴原，你买凶杀人皆因你嫉妒而起。你这样的人，怎会夺魁，怎能在大周为官？”褚灵说罢，也不管众人直接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万三金招呼一声，众人立刻跟了出去。
张知府眯眼看了一会儿之后，望着裴原，一拍惊堂木，“人犯裴原，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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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三金买的宅院处。
褚灵望着孙阳，诧异道：“你要先走？”
孙阳惧怕地说道，“我，我当然要走，我不仅要走，我还一定要高中，否则，否则我死定了。”
褚灵失笑，递过去一个荷包道：“你上京的盘缠，可千万别给泗水县丢脸啊。”
孙阳红着脸接过，“我，我会努力的。”
万三金找了人，亲自送孙阳离开。
孙阳走了之后，泗水县来的一些学子，也要护着沈立舟的棺椁还有其母亲李氏一同离开，争取早日让沈立舟入土为安。
褚灵站在湖边望着行船。
沈立舟朝着褚灵深深地鞠了一躬，“大人，我不知是否有来世，但若有，学生定做个和大人一样的好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