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和万三金径直去了县衙，找了县衙里的师爷，要到了被害女子的所有案宗。
“褚大人，咱们赵大人都吩咐好了，都在这儿，您看。”
褚灵道谢一声，找府衙的师爷要了壶茶，便招呼万三金坐下之后，道：“苏和的炭笔你拿了一支对吗？”
万三金点头，从荷包里摸出了炭笔。
褚灵将桌案清空，拿出赵县令准备好的纸张，用茶水沾湿了边缘部分互相黏贴在桌子上，弄成了一张大纸。
褚灵拿过万三金手里的炭笔，望着他道：“现在从第一张案卷，孙妙儿开始。”
万三金不明所以，翻开了案卷。
“读。”褚灵道。
“孙妙儿，六月二十九被发现吊死在卧房之中，死前衣衫不整，额间有血迹，身上无明显伤痕，死因是悬梁自尽。”万三金道。
褚灵凑过来仔细看了眼案宗后，指着几处地方道：“万师爷你看，根据贴身丫鬟供述，孙妙儿六月二十九因身体不适，打发丫鬟离开，独自休息。后隔日，被发现死在卧房之中。”
万三金点头，“对。”
褚灵：“一个第二日就要出嫁的姑娘，应该是会很紧张的，若是身体不适，也会第一时间找来大夫，以免误了明日的良辰吉时。还有，小姐身体不适，丫鬟应该随侍左右，怎么会真的放小姐一人在屋子里。”
“大人，你说得对！这案宗怎么处处是破绽？”万三金捏着案宗，有些震惊。
褚灵又再次看了眼案宗，而后在桌案上开始下笔。
人名：孙妙儿
死因：悬梁自尽
案件概述：头脑昏沉疑似中毒，额间有血未查明原因，无仇家，仵作尸检结果乃自尽。
“大人，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三金呐呐开口，“女子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受到了伤害，这个时候的她们一定会很痛苦，受辱自尽也有可能，但是她们......有力气吗？”
褚灵手一顿。
白素拧眉解释道：“蛇毒草的粉末若是那荷包的剂量的话，即使醒来，依旧有些手臂酸软。要挂白绫自尽，确实要费一番工夫，除非有人帮忙。”
褚灵望着万三金，“若是按照那荷包的剂量的话，女子醒来应该是无力自尽的，这案宗上面记录的不对。”
赵县令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案宗上面的一切都是目击证人的证词还有仵作的尸检结果。
所以额间的伤......
“额间有伤，不是苏小姐不小心撞到，而是被人撞晕之后，将人吊了起来，伪装成悬梁自尽的假象。”褚灵低声说罢，猛地转头望向万三金，声音不由地有些微冷，“若是要伪装自尽，也就代表着这荷包毒效有限，这些女子们可能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万三金再次看向手里案宗，而后抬头喊道：“大人，这是谋杀！”
褚灵深吸一口气，“万师爷，下一份案宗，我要一一将其全部整理出来，找到这些被害者的共同点。”
“是，大人。”
“程鸢，七月二十四日被发现自缢于家中，丫鬟供述程小姐白日里去了脂粉铺子，傍晚时分觉得口渴不舒服，头脑有些昏沉，以为是日头毒辣。晚间早早休息，丫鬟也没有守夜。翌日发现小姐撞柱身亡。”
万三金往后翻了一页，继续读：“仵作尸检结果，身上无明显伤痕，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头皮有出血，额间有大片血迹，乃自尽身亡。”
褚灵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发髻，面色难看地望着万三金。
万三金面色一变，也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试了试后，慌忙道：“所以是抓着头发，撞到了柱子上......”
褚灵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火气，手拿炭笔，再次开始记录。
案卷上仵作的尸检都很详细，但是大家都默认了女子被欺负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寻短见，根本没有发现不正常的地方，这才导致一桩又一桩的惨案发生。
“万师爷，继续。”褚灵道。
万三金嗯了一声，继续开始读下一份案宗。
“刘珍珠，八月二十三......悬梁自尽。”
“陶蓉儿，十月初一......割腕自尽。”
“......赵文婉，这应该是赵县令的侄女儿。”万三金拧眉接着往下看，“今年五月二十五，和丫鬟出门挑选长鞭，随身有八名家丁保护，回来之后，身体不适，喝了些茶水之后就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