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金顺着褚灵地视线看过去，“大人，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曾原品会不会后悔没跟我说实话。”褚灵勾唇嘲讽道。
万三金冷嘲道：“曾原品以为高家是来救自己的，结果却是来杀人灭口的，他肯定会后悔。”
曾原品惊慌地指着褚灵，手指颤抖地不停，而后眸光从褚灵身上挪开，看了眼褚灵身边跟着的人，待看到那位被他活埋了的女子之后，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陶三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翠喜赶紧过去帮忙。
“说！”陶三娘揪住曾原品的衣襟，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是不是高家人，是不是？”
“我，我不知......”
“你都成鬼了，你还不说实话，你一个鬼说话，高家人又听不见。”翠喜在一旁说道。
“是，是高家人。”曾原品点头害怕道。
陶三娘死死咬着嘴唇，受到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血泪瞬间滑落脸颊，“为什么，你抢了银子就好了，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我女儿才五岁啊，才五岁啊！”
曾原品缩着脖子，害怕道：“那个，高盛高公子说，说......你们都抢了钱了，不赶紧把人埋了，是想等着被告，再也无法参加科考吗？”
鬼夫子一扇子敲了下去，斥道：“你抢劫，你还想参加科考？”
曾原品哆嗦着，哭出声来，“高公子说，说只要我乖乖听话，明年春闱，我必定榜上有名，光宗耀祖。”
“还敢科考舞弊！”鬼夫子怒不可遏，拿着扇子敲了好几下，“你也配做读书人？”
曾原品抱着头，“那，那可是高贵妃的娘家啊，将来高贵妃之子登基，高家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高家人为何要提携你，就因为他指使你杀了人，就是信任你？”鬼夫子气得气都喘不匀了，“是推你出去当替死鬼！”
曾原品死了之后也回过味儿来了，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被杀，完全是他活该。
“褚，褚大人不会真的要查高家吧，那可是高家啊。”曾原品惧怕道。
褚灵扭头看着万三金问，“也不知道这曾原品想不想报仇，自己一条命没了，曾家还被陷害入狱，但是高家那几个人倒是拍拍屁股就跑了，回了京城照样肆意快活，等过段时间，怕是连这件事都忘了。”
万三金抱臂，看着脚下凉透的尸体道：“他还能怎么报仇？诈尸吗？”
“只要大人能饶了曾家，我，我愿意说。”曾原品紧张地望着褚灵，褚灵看都不看他一眼。
曾原品只好先开口交代道：“他说要我明年去京城找他，到时候会帮我安排春闱一事，我便借机要了信物，说是可以证明他身份的。”
褚灵偏头看了他一眼。
“在胸前衣服里，是一块玉坠，他说是因为这次省亲，高贵妃亲自赏赐的。”曾原品道。
褚灵看了眼脚下尸体，“万师爷，搜身。”
万三金怔了一下，蹲下来开始搜身，然后在曾原品的胸前找到了一枚玉坠，“大人，这玉坠竟然没有丝毫杂质，乃是精品。”
褚灵接过看了一眼后，塞进了袖笼里，“估计是高家人的信物。”
万三金眸光一亮，“也算有了点收获。”
褚灵也稍松了口气，“我们走吧。”说罢，撑着拐杖缓缓走了出去。
万三金立即跟上。
“对，对不起。”曾原品有点不敢看陶三娘，只避开了视线低声道，“高公子说，京城里的人都是这么处理的，方便也不会被人发现。”
陶三娘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曾原品，愤怒道：“你下地狱吧！”
翠喜拉着陶三娘跟着褚灵一起走了，随着褚灵越走越远，曾原品的身形也在慢慢变得虚幻，而后彻底消散。
一会儿之后，苏和也尸检结束，几人在牢房门口会合。
褚灵望着牢头道，“尸体先放这里，明日照常开堂审案，找人搬尸体过来。”
牢头愣了一下后，点头应下。
褚灵道了一声谢，转身带着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苏和望着褚灵道：“银针上的毒，应该是封顶红，见血即死，回天乏力。动手的人武功不弱，银针刺入的地方也很隐蔽，可能是高家护卫中的一人。”
“封顶红......”褚灵望着苏和问，“这毒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