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呼吸开始困难，甚至一度窒息到大脑空白。
翠喜急的不行，上牙咬了下去。
白素和鬼夫子死命拉着，旺财也拼命拽着，根本无法撼动恶鬼。
“我就要死了吗？”褚灵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了这一句，窒息的感觉布满全身，脑海里闪现出了更多的记忆片段，仿佛要在一瞬间都播放完。
“小灵，要好好活下去。”
“小灵，爹娘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们一起走。”
“小灵，不怕，爹娘在。”
褚灵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只手扣住恶鬼，给自己争取一点空间，另外一只手，向后作势要射出袖珍箭。
太后反应也是快，凤头拐挡在身前，避开褚灵的攻击范围。
褚灵死死咬着牙，唇角不断流出鲜血，目光缓缓看向恶鬼的眼睛，猛地抬手朝着他的眉心射出最后一根袖珍箭，“你去死吧！”
太后心中一跳，安慰自己鬼是不会被伤害的，但下一瞬，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杵着拐杖，惊慌地追了过去。
“啊——”
恶鬼尖利的嘶叫一声，伸手想要拔掉额间没入的袖珍箭，身上的黑雾不停的翻滚着，双目赤红地看向褚灵。
褚灵刚被松开，正大口喘息着，眼睁睁看着恶鬼的爪子再度袭来，但她根本无力逃开。
翠喜瞬间冲了过去，拦住恶鬼，恶鬼掐住翠喜的脖子高高提起，手指寸寸收紧。
褚灵从靴子边抽出匕首，刺向恶鬼：“你放开！放开她！”
恶鬼无知无觉，依旧尖利地喊叫着，手也并没有放开翠喜，急的旺财大声喊叫着。
白素忽地抓住褚灵的手，看向太后：“这是机会，别浪费。”
褚灵脑子还有些混沌，她猛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清醒了之后，冲向太后，将人挟持住。
“让他停下，停下！”褚灵哭喊着，将匕首架在了太后的脖子上，“命他放开。”
太后却是一笑，“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他放开，我要让他杀了萧氏的所有人。”
鬼夫子看了眼钉在恶鬼额间的袖珍箭，猛地反应过来，“大人，袖珍箭沾了你的血，所以没入一寸，你再用太后的血试试！”
褚灵用匕首干脆划伤太后的胳膊，沾满了鲜血之后，冲向恶鬼猛地刺进恶鬼的腹部。
“啊——啊——啊——”
恶鬼惨痛地叫喊着，猛地出手将褚灵击飞。
白素飞身过去接住褚灵，落在了地上，褚灵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精神萎靡。
“小灵，你怎么样？”白素急急问道。
褚灵张口，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我好像，好像刺进去了。”
白素眼里的血泪不断地往下落，“我们小灵做的真好，我们小灵做的特别好。”
恶鬼受不了疼痛，将翠喜也一道扔了下去，鬼夫子喊了声白素，白素慌忙起身，将翠喜也接了下来。
太后看到恶鬼的模样，惊慌地扑了过去，凤头拐都扔到了一旁。
恶鬼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双目赤红，尖利地嘶叫着。
“拔出来！拔出来！”太后哭喊着。
恶鬼尖利地喊叫着，手紧紧地握住匕首，但是却根本拔不出来！
“恶鬼受伤，我们可以一搏。”鬼夫子冷静说罢，忽地垂眸慈爱地看向了褚灵，“大人，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喊我作夫子，我便当了你的夫子。我亲眼看着你从泗水县，一步一步走到了京城，看着你为太子和太子妃伸冤，看到你逐渐成长为现在的模样，夫子觉得此生无憾了。”
褚灵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手下意识地伸向鬼夫子。
白素扶着翠喜过来，抓住了褚灵的手，目露欣慰：“我一直以为我的执念，是彻底杀了白浊行，但其实我的执念是没能见到太子妃最后一面，但是我却能陪着她的女儿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看到她的女儿长得这么好，所以素姨此生也无憾了。”
“夫子，素姨，你们为什么忽然要这么说？”褚灵心慌地伸手想抓住他们，白素和鬼夫子却避开了。
“小灵，万物皆有因果。老圣上杀了杨景垣，所以太后为复仇杀了太子，而我们因太子之死，不入轮回......”鬼夫子认真地给褚灵上最后一课，“所以，别让仇恨完全的占领你的心，就像这一路以来你做的那样，去帮无法发声的人发声，去帮他们讨回公道，要坚信这世上，是有公道可言的。”
鬼夫子说罢，与白素一起，坚定地走向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