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殿内气氛凝滞。
褚灵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明显，一旁的万三金也老实站着，十分安静。
但对面的傅轻玉却自如许多，仿佛胸有成竹一般，静静等着。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门外高公公高唱一句：
“齐王到！”
“瑞王到！”
“肃王到！”
“和王到！”
万三金有些震惊地悄悄扭头看向褚灵，褚灵下颌一点，让他老实站好。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应该跟他们没关系了，也不是他们能审的人了。
“儿臣，拜见父皇。”四人齐齐跪下施了一礼。
屏风后的圣上冷冷哼了一声，眸光冰寒，看的一旁的太后都不太好说些什么。
而且圣上没说让起，四位王爷也就没起，一时间双方竟是僵持了起来。
直到太后打破僵局，亲自叫他们起来，无奈开口：“不是只宣了老七过来吗，怎么你们几个都过来了？”
“回禀太后。”瑞王沉声开口，“我们几人都好奇宣老七来做什么，尤其事关和孝皇后身死一案，而且审案的其中一人据说还是前太子的遗孤。”
褚灵垂下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瑞王这么敢说的吗？
鬼夫子亦是轻嘶一声，这话真是说的好不客气，干脆是在明面上否认了傅轻玉太子遗孤的身份。
傅轻玉也不恼，只微一拱手，恭敬道：“瑞王爷，此案已经查到重要部分，圣上传唤齐王爷过来，也是为了问询真相。”
“哦，什么真相，你说的真相吗？”瑞王面色不变，目光却沉了几分。
傅轻玉轻勾唇角，目光发冷：“自然是褚大人查出来的真相。”
褚灵：“！”
瑞王肃王等人齐齐回头，看向老实垂头的褚灵，眉头微皱。
瑞王缓缓开口：“褚大人，我等幼时深受皇后娘娘的照顾，所以你若是查到了皇后娘娘身死的真相，还请立刻告知我等。”
此时圣上也沉声开口：“你说。”
褚灵恭敬应了一声，缓缓开口：“自微臣接下这个案子之后，便第一时间去往皇家别庄，在废弃的别庄里找到了一朵金山茶花，山花开拧开发现里面有毒，据傅公子说，是一种嗜血蛊虫所制的毒粉。”
“从别庄回来后的第二天，微臣被特许入中宫调查，在一处殿内的床榻边，找到了一处暗格，暗格之中，有一张血书，一个瓷瓶，还有一封密信。据傅公子所说，血书乃皇后娘娘临死前的示警之言，只可惜没有交出去。而瓷瓶里的毒药，与圣上所服用一种药很像，所以怀疑可能是有人要谋害圣上。至于密信，乃是当年陶贵妃与陶家交流的密信，说是当年的陶家准备逼宫。”
“这三样东西，本应该由皇后交给圣上，但是根据傅公子调查，当年皇后身边的怜贵人私下隐瞒了这些东西，给皇后的药里下毒，害死了皇后，藏起了证据。并且为了避免事情败露，直接自杀随着皇后去了，死后还被厚葬，所以圣上招了齐王爷前来听审。”
褚灵一口气说完，再次退了回去。
万三金居然趁机快速比了个大拇指。
褚灵微一眨眼，心情愉悦地接受了。
傅轻玉低眸一笑，转而望着齐王缓缓开口：“是的，所以圣上宣了齐王爷过来。”
肃王拧眉：“贵人娘娘一事只凭你一面之词就可以定罪吗？”
傅轻玉微微摇头，面露悲伤道：“轻玉之所以这样笃定，是因为找到了证人，这证人正是当年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宫女银柳。”
傅轻玉话音刚落，那边高公公便领来一个年纪大的宫女，让她进去回话。
老宫女一副恍若隔世的表情，踉跄着抬步走了进去，眼眶瞬间通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未语泪先流。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是银柳啊，奴婢苟活回来了，娘娘......”
褚灵本是好奇那宫女的长相，所以伸长脖子望了过去，但等真的看到本人之后，第一反应是荒唐！
因为这个老宫女，和她见过的宫女鬼可以说是非常相像，只不过一个看着年轻，一个已经年老。
白素也愣住了，“这不是，不是那个宫女吗......”
“白素，过去看看。”鬼夫子道。
白素立刻飘了过去，仔细观察着那宫女的脸，看到圣上和太后问话的时候，这宫女脸上细微的变化，而后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