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了府衙的后门，等人全部上车之后，便从巷道驶向长街，往城外去。
路上遇到了早起的百姓，看见熟悉地马车便打着招呼道：“大人，去哪儿啊？”
褚灵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道：“去野炊。”
“大人这段日子也辛苦了，正好休息休息。”
“是啊，你们忙去吧。”褚灵挥了挥手，放下了帘子。
万三金有些不舍地道，“还没来多久呢，结果就要走了。”
褚灵靠向了马车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来了自己人当常州的知府，怕是瑞王的手段不凡啊。”
鬼夫子点头道：“瑞王爷的手段的确不简单，谁都讨不了好。”
白素扭头望着鬼夫子，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对了。”褚灵忽然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张洞，去那条街，我差点都忘了。”
张洞应了一声，偏了一下路径，去了脏街，然后在街口停了下来。
“张洞，往前数，第五个屋子，屋主人叫杏枝。”褚灵吩咐道。
张洞跳下了马车，根据褚灵的指示，找到了地方之后，敲了敲门。
一会儿杏枝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张洞的有些诧异，直到张洞指着马车说着什么，杏枝才放心的跟着张洞走了过来。
杏枝盈盈一拜：“大人。”
褚灵掀开了帘子，站在马车上望着杏枝笑道：“你好像说过，你们花楼里教识字。”
杏枝点了点头。
褚灵笑了，递过去好几张纸，“我让苏仵作写的，你看看。”
杏枝有些懵懂地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几张药方子，“大人，这是？”
“这药方子是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都是治女人的病，还有的治手疮冻伤的，最后一张是治烫伤的。”
杏枝摸向了自己的脸，有些不明白地问：“大人给我这药方做什么？”
“你有了这些药方子也算是多了条活路，带着姐妹们离开这里，租个新地方，做些小药丸，足够活下来了。”褚灵说道。
杏枝愣愣地望着褚灵，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脸颊，心口有些酸涩，“大人，这药方子很金贵吧。”
“再金贵的药方子都没有人命贵，你拿着药方子，能帮一个人是一个人。”褚灵说罢，便准备回马车。
杏枝反应了过来，往前急走一步，“大人，你要走了？”
褚灵比了个嘘的姿势，点了点头，而后笑着道别道：“好好活着啊。”
杏枝哭的满脸的泪，认真道：“大人，我会好好活着的。”
张洞再次跳上马车，驱使着马车走向长街，直奔城门。
到了城门口，梅高例行检查后，望着褚灵真诚地道：“褚大人，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褚灵满脸笑意，点头道别。
出了城门后，褚灵让张洞再去找一下吴小秀，顺便看看他们堆肥实验的地怎么样了。
万三金抱臂望着褚灵，“大人有操不完的心。”
褚灵挥着手里的冻疮药方，笑道：“总不能辜负苏仵作亲自抄写的辛苦啊。”
苏和抱着自己的工具包，声调没有丝毫起伏地道，“那是因为我们这几个人里，只有我的字可以看。”
褚灵：“......是笔的问题。”
万三金：“......我觉得大人说得对。”
随着“吁”的一声，张洞拉着追风停了下来，“大人，小秀姑娘看到我了，跑过来了。”
褚灵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吴小秀和叶必思两人正跑了过来，顶着满头的汗，模样倒是十分开心。
褚灵捂着鼻子，佯装嫌弃道：“你们是真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