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去见报案之人之时，那夫人正端坐在椅子之上，身边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
“大人来了。”妇人扶着她家夫人起身，对着褚灵微微屈身施了一礼。
褚灵微一点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穿着极其精致的夫人，问：“是您要报案？”
那夫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姓程，名韵书，如今是司家妇，嫁给了司家大房的大少爷：司庆，如今有一儿一女，儿子十二，女儿刚满十岁。”
褚灵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道：“看不出夫人您生了两个孩子了，模样还很年轻。”
“可能我嫁人嫁的比较早吧。”程韵书苦笑道。
褚灵请那夫人坐下，问：“夫人是司家妇，还有什么事情是司家解决不了的吗？”
程韵书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来寻求大人帮助。”
褚灵抬手：“请说。”
程韵书深吸一口气，眼眶含泪道：“我想请大人调查我爹的案子，即使过了十三年的时间，我还是想弄清楚为何我爹会忽然死了。”
褚灵眯眼望她，“你是不是有怀疑了，而且十三年前，你儿子今年十二......”按照怀胎的时间来算，她爹可能刚去世，她就有了身孕了。
程韵书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对，我有所怀疑，因为我是被迫有了身孕，才嫁入了司家。而我爹气急攻心过世，又害怕我在司家被欺负，所以将所有家产都给我作为陪嫁。”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的陪嫁已经被算计了不少，如今也不剩下多少了，他们对我的看管也放松了下来，所以我今日来报案，查我爹当年死的真相。我愿意将我剩下的嫁妆，全部送予大人。”
褚灵听着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吃绝户吗？
“你当初既然是被迫，那为何还要嫁过去？”褚灵真诚地问道。
程韵书苦笑一声：“大人，我已经与他有了关系，不嫁给他，我还能怎样？”
“怎么，你们东乐城有规矩，被畜生迫害了的女子，非要嫁给畜生，不然就要浸猪笼？”褚灵反问。
程韵书一滞，还是程韵书身边的老夫人道：“大人，我是小姐的奶妈，大人可能不知道，当初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小姐也是不得已。”
“王妈。”程韵书拉着奶妈的手，泣不成声了起来。
当年的一幕幕她都还记得清楚，每次想起都觉得恶心，但是她又不敢反抗，她害怕被人指指点点，更害怕自己的孩子会痛恨她这个污点。
褚灵面色冷了起来：“闹得沸沸扬扬一看就是司家的手笔，之所以设计你也是为了你程家的家财，你爹大概只有你一个女儿，所以被人盯上了。”
“人言可畏，所以我能理解你当初的选择，但我还是不能认同。你进司家十几年，你一天给你那畜生夫君下点药把他给毒死了，也好过在这儿哭哭啼啼，软弱可欺。”
程韵书哭声一止，低声呐呐道：“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爹。”
“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爹是个畜生吗？”褚灵问。
程韵书死死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连奶妈王妈都愣住了，看了褚灵好几眼，心里却又觉得这大人说的挺对。
程韵书攥紧了帕子道：“大人，流言蜚语确实让我承受不住，而他们也答应以正妻之礼娶我进门，所以......”
“所以你抱有侥幸心理。”褚灵抱臂看着她，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道，“一个有意设计你的人，你为何会相信他成亲后就会变好。你没听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程韵书这次彻底闭嘴了。
褚灵拧着眉吐出一口气，继续开始问案件：“你爹当初死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你爹身边可有别人可以作证？”
程韵书摇了摇头，“我当时摔倒昏迷了，醒来才知道我爹去世了，程家的所有仆从全部拿了钱跑了，是他，他，司家安排了我爹的后世，还将程家家产交予到了我的手上。”
褚灵只觉胸口气得发堵：“那本来就是你程家的钱，不给你，他还想私吞不成？惦记女人嫁妆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王妈没忍住道：“大人说的对，而且当时老爷对家里仆从都很好，所以说他们偷拿了钱跑了的，我一个字儿都不信。但是大人，如今只剩小姐和我，又如何可以对抗司家。”
